“纯溪,我有罪,我对不起你的嘱托,我不配给你做牛做马……”

她眼皮莫名一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学姐,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那边整理东西的宁缺见姐姐神色突然凝重,不由停下手头的东西,走到跟前,想问问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端:“呜呜呜,喻湛弟弟现在发烧四十度,正在医院,都怪我粗心大意没能早点发现,医生说病情有点严重……”

宁纯溪饶是面上仍做出镇静的样子,但还是无可避免地心弦一颤,连语速都跟着加快:“在哪家医院,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现在就过去。”

她说着挂断电话,就拎起沙发上的包准备出门。

宁缺不知所以然,但看姐姐严肃的样子,有些不放心地跟上:“姐,谁住院了?你别急,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宁纯溪脚步一顿,薄唇抿得紧紧的,情绪复杂:“是喻湛。”

她心里多少是有些气的,气他独自在外,却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气他明明生了病却不主动说,一直等到旁人发现。

宁缺闻言顿时两只眼睛像铜铃一样瞪了瞪,接着蹿也似的跳到玄关处一起换鞋:“快快快,我跟你一起去!喻哥儿严不严重!不会是练舞的时候摔折了吧?还是节目里其他选手红眼病欺负他了!”

宁纯溪:“……”看他一眼,这货比她还着急的样子,看来是真爱没错了。

作者有话说:没收赞助费!也没打广告!写是那么写了,但难不难喝是真的不知道!因为我也没喝过……

第16章

宁纯溪和喻湛一阵紧赶慢赶地来到医院。

因为医院暂时腾不出病床,又鉴于喻湛不能在公共场合露面的关系,姐弟俩到时只看到喻湛像虾团似的缩在储物室的临时担架上,一张脸深深地埋在膝盖里,周身散发出生人勿扰的孤寂气场,一只近乎惨白的手搭在身侧,青细的血管下正源源不断地输着液,看上去好不凄惨可怜。

但就是在人表现出那么明显颓丧气息的情况下,边上的两位摄像大师仍是举着机器拍个不停。

宁纯溪冷了冷脸,她虽知很多节目经常为了节目效果,特别喜欢把嘉宾生病、出事故之类的内容都拍摄剪进正片中,但某人连生病都会强忍不说,定是不愿让旁人拍去自己脆弱的一面,人家都已经表现出那么抗拒的情绪了,摄像师仍保持拍摄未免太不近人情。

看着喻湛蜷着身子的闭塞模样,宁纯溪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转而对文音拜托道:“学姐,可以麻烦你们拍摄的同事先暂停一下吗。”

文音原本就有愧于她,连连应下,对两个摄像师傅比了个手势,一同退了出去。

宁纯溪又对自家弟弟道:“你去医院边上看看,有没有清淡点的食物,买点粥之类的,他估计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

宁缺不放心地看了担架床上的喻湛一眼,应了声“好”,就匆匆跑了出去。

将事情都安顿好,逼仄窄小到连窗户都没有的储物室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安静无比。头顶吊灯黯淡熏黄的暖光倾泻而下,身后有冷风窜进,灯光摇曳,导致倒映在墙上的人影也跟着一晃一晃,无限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