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纯溪拄在门口凝了人好一会儿,终是舍不得地长叹一口气,拾步走近。
也不知道是不是累睡着了,他们几人方才在边上说话,也不见他半点动静。
她抬手覆上他的脑袋,很轻很轻地揉了揉,像是自言自语地低低道:“真够让人不省心的……”
担架床上的人形似乎僵了僵,紧接着那颗埋得很深的脑袋小幅度地抬了抬,露出迷懵浅润的双眼。
因为生病意识混乱,那双平日里熠熠闪光的瞳眸没什么焦点,迷糊呆滞,但落到旁人眼里,不知怎的就带了几分憨傻可爱。
许是发了热,他的头发梢有点湿,凌乱的额发下贴着退烧贴,眼尾带着一梢红,神情稚气懵懂如孩童般,望着她呆呆的没有反应。
宁纯溪难得眉眼低柔,动作轻缓地顺了顺他的头发,带着安抚的意味,轻声道:“还很难受?我去帮你去叫医生好不好……”
喻湛凝着她一动不动,半晌,蓦地扯开嘴角,像是生病得了糖果哄诱的孩子,笑得虚弱无力,却很是纯粹美好,哑声道:“我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沙哑的声音里藏着一丝隐藏得不太好的欣喜情绪。
宁纯溪被这双沁着水光的眼眸撩得心尖空了一拍,搭在他发间的手也忘了动弹。
喻湛吸吸鼻子,在她掌心亲昵地蹭了蹭,继而得寸进尺的将脸颊贴近她的肚子,缱绻地摩挲了一下。
将脸深深埋在她的怀里,鼻音浓厚,没什么力气地低低道:“让我靠一会儿。”
带了点请求的意味,人畜无害得让人无法拒绝。
宁纯溪僵硬了片刻,听着身下人儿逐渐平稳的呼吸,终是没有推开。悬在空中的手缓缓落下,搭在他的背上像哄小孩睡觉的轻拍了拍。
就在喻湛在她怀里熟睡过去的时候,宁纯溪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中午貌似吃了水煮肉片……
味道……咳,略重……
衣服上应该也沾了油烟气才对……
不过看某人没有反应的样子,应该是不臭的吧?
……
宁缺买了粥跑回来的时候,宁纯溪已经把人小心扶着躺在了担架床上休息。看他眼底青灰,应该是很久没有睡过好觉的样子,也就不再把人叫醒,想着等人醒了再给他重新买吃食。
好在宁缺也是个大方懂人情的主儿,午餐买的很多,有文音摄像师等人的份,索性全部拿去给大家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