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他再问一句,他就去茅厕吃屎。

自从秦昊被沈谬呛了那么一句之后,这军营里机竟然还真没什么人再问和说道这件事了。

明劲光虽然没问什么,但是他看到沈谬一天到晚这么忙前忙后的样子,倒也就笑笑不说话。

明劲光是个大老粗的男人,他在婚嫁上也帮不上什么忙,这西北这边也没什么女主人,所以婚嫁这方面还真得沈谬去亲自奔走。

虽然现在是在西北,这婚嫁上的礼仪步骤都比不得盛京里的贵人那般。

但是沈谬还是尽量把最基本的礼仪给做全。

他每日里都会四处奔走,向这金城的老人、媒婆们询问这婚嫁应该要准备的礼仪。

虽然现在他也是住在将军府,但是这婚嫁中最为关键的接亲步骤他还是打算做的。

他想让他的姑娘,在尽他所能的情况下,出嫁的那天,能够风光无限。

这接亲,按照正常的情况下,是要从女方的家里开始接,花轿一直一路抬到男方的家里。

但是沈谬在西北还没安府,先前要不就是住在军营,要不就是在将军府落脚。

所以这个接亲,沈谬打算就从将军府出发,然后绕城一圈,再回到将军府。

接回将军府。

其实这也是变相地表示了,沈谬甘愿入赘于明家。

沈谬其实明白,先前明劲光在庆功宴上说的那最后一句话。

他把西北也交给他了。

意思,他要替明家接过这西北的重担,接过大梁大将军的重担。

他想要沈谬接替他,继续为大梁保家卫国。

明劲光交付给沈谬的,不仅仅是明裳歌这个孙女,还有整个明府的未来。

也可以说,是明劲光用明裳歌将沈谬和大梁套住,让他用他的一生为大梁鞠躬尽瘁。

明府已经没有合适的男丁能接替明劲光的重担了,大房的儿子自小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别说上战场,他连刀都搬不动,这二房就留下了明裳歌这一个子嗣,明裳歌自小体弱,巾帼不让须眉的事情在她身上也无法实现,所以明劲光正需要一个向沈谬这样的孙女婿来接替他身上的家族使命。

沈谬其实早就明白了。

不然明劲光不会带他来西北,更不会把明裳歌就这么交付给他这样一个无权无势之人。

沈谬早就明白着,但是他也没有反驳,也没有和明劲光去辩解什么。

人被上天赋予多大的能力,那他就应该承担住上天交付给他的使命。

这也是沈谬所追求向往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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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亲这些事情被沈谬给安排好了之后,明裳歌出嫁的一些事情,沈谬也有四处去打听,其中这嫁衣还属实让沈谬头疼了许久。

按照常理所说,这女子出嫁的嫁衣,是应该由女子亲手缝制为好。

但是明裳歌身子弱,这婚期又定的十分的短。

所以沈谬是不打算让明裳歌亲自绣什么嫁衣的,但是这金城的成衣店里卖的嫁衣又都成色普通。

连沈谬自己都瞧不上,更别说让明裳歌自己亲自去挑选了。

沈谬还不想看到明裳歌失落的眼神。

这西北这边没什么嫁衣,沈谬当即决定,回盛京去买嫁衣。

盛京有整个大梁最好的成衣阁,那里肯定会有令人满意的嫁衣。

只是这次去盛京,买嫁衣是不可能让明裳歌亲自跑去了,但是挑选嫁衣这种事情,沈谬也不太好交拖给别人去办。

所以这次去盛京买嫁衣,是沈谬亲自骑马去的。

婚期他跟明劲光商量的是正月初一,这天儿日子还是找道僧算过的,算是一个良辰吉日。

只是现在具体过年已经没几天了,沈谬只好一路快马加鞭,往盛京赶去。

至于婚嫁上的其他事宜,沈谬把这些交给了秋月和秦昊。

秋月是个心细的,她也算是明裳歌身边年纪最大的一个婢女,这些事情她也明白些。

至于秦昊,遇到那些需要男人出面的事情,交给他办,沈谬也放心。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

整个将军府其实都是紧张兮兮的,只有明裳歌例外。

西北的将军府没有女主人,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都需要沈谬亲自去奔走,不过既然沈谬都亲自去做了,所以落到明裳歌身上的事情也就没什么了。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沈谬的特意照顾。

明裳歌身子骨弱,再加上又是大病初愈,沈谬为了照顾她的身体,很多事情他都没有跟明裳歌说道。

所以明裳歌便就这样成为了这将军府最不忙的一个人。

沈谬的快马加鞭倒也是真的快,这一路上他都算是跑死了几匹马了。

不过盛京这一趟,他来的也真不后悔,不愧是盛京,沈谬看到盛京成衣阁的嫁衣之后,顿时都觉得金城的那都不能叫做嫁衣了。

不仅仅是嫁衣,还是跟着嫁衣整个一套的金银首饰,都可以称得上是整个大梁的极品。

所幸沈谬这次来,带够了银票,所以这嫁衣他也买得爽快。

只不过算上嫁衣配套的头面、首饰之类的,整整有五个大木匣子,沈谬也没法骑马把这些带回去了,他又只好去买辆马车,把这些,木匣子给托运回西北。

只是这驾了马车,这行驶的速度就铁定快不了了。

沈谬没多作犹豫,当天就连夜上了路。

他已经没日没夜赶路赶了好几天了,但是他竟然还出奇地不累。

可能是远在西北的某人正在勾扯着他的心,这一路上,沈谬竟然还越来越兴奋了起来。

紧赶慢赶,沈谬总算是在腊月二十八这天给赶回了西北。

明劲光看着风尘仆仆的沈谬,有些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小子,好好歇歇,留点精力。”

他没有说得直白,但是男人之间却不约而同地都清楚。

沈谬点点头,笑着叫人去卸马车上的木匣子。

整整五箱,嫁衣和首饰,沈谬叫人直接抬往了明月居。

秋月看着这五箱金晃晃的嫁衣和首饰,连她都不禁有些感慨了。

嫁衣上,是绣娘用金线勾勒的凤凰飞天图,还有这红玛瑙的头面......

秋月哑然感慨道:“小姐,这嫁衣,奴婢猜这盛京贵女们出嫁也没几个能穿上这派头的嫁衣吧。”

明裳歌弯腰抚摸那嫁衣上的纹路,笑着说着:“我知道,他是用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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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过年也比往日要热闹许多,有许多从西北各地赶来参加这沈都督的新婚礼,都在年关这天赶到了将军府,所幸,明劲光就干脆让这个年夜饭当成席面摆了,让大家一起过年热闹。

再加上这正月初一的新婚礼,整个将军府算是从年前就一直热闹到年后。

正月初一的五更天。

秋月和绞面婆婆整在明月居内替明裳歌梳妆,绞面婆婆倒是一直笑盈盈地给明裳歌说着这成亲礼上要注意的一些点。

一旁的秋月倒显得有些安静了。

明裳歌透过妆匣旁的铜镜,看着秋月,她知道秋月是有些伤感了,于是她出声安慰道:“我等会就回来了,没啥伤心的。”

话音刚落,春花就从外面拿了两快糕点,用布包包了起来,递给了明裳歌:“小姐,这是奴婢给你准备的吃食,你在路上饿了就吃些。”

明裳歌笑着接过。

妆面结束之后,原本是要家兄背上花轿,但是明裳歌没有家兄,所以明劲光便亲自过来背了。

明裳歌趴在明劲光的背上,看着这明府上下鲜红的热闹,眼角不禁有些泪意。

但是还没等她伤感太久,就到了大门口。

头顶的红盖头随着风晃动,明裳歌看着站在门口穿着绯色长袍的少年。

他的抹额也换成了红色的,马尾依旧高高束气。

整个人都平添了一分喜庆之意。

初见诈惊欢,久处亦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