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那天,星哥和成豪只是想跟她玩玩,但是不小心,我,我,我在外面放风,我进去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气了。”随着自己的供述,刘辰斌先是小声抽噎,手臂怎么都擦不完大颗掉落的眼泪,继而嚎啕大哭起来。
犯罪分子在落网之后的表现有许多种类型,因人而异,有的人在铁证前仍死不认罪,有的人良心发现悔不当初,有的人早就是行尸走肉、不再问生死,甚至还有的人自鸣得意,仿佛耗费了巨大的警力是自己的什么天大成就。无论是哪一种,全一峰都可谓司空见惯。这个行当里,心肠外没有铁石包裹,一味地善良,是受不了这种种的心理折磨的。
但是,想到这群人渣糟蹋的是一个才十七岁的小姑娘,再想起她那位为了寻回爱人寻找真相而异常坚定执着的男朋友,任凭再怎么经验老到的刑警,终究还是意难平。
“你刚才说刘辰星和杨成豪是被刘梓玉回来索命的,为什么这么说?”全一峰压抑着想胖揍罪犯的冲动,继续追问道。
刘辰斌一边打着哭嗝,一边艰难地说;“前天,晚上成豪他,他打电话给我,说,他们见到刘梓玉了!他大,声喊救命!救命!电话就断线了!我再打,回去就怎么也,打不,通了。”
第59章 消失的尸体
不管是刘梓玉诈尸索命,还是刘辰星和杨成豪活见了鬼,季廉他们在茫茫的搜索信息中,总算有了第一条明确的线索——杨成豪的最后那通电话。
在技术组追查的同时,全一峰则带着刘辰斌到了他所说的埋尸果林进行现场指认。
果林离刘辰斌家不远。说是果林,其实倒是跟一般人印象里的农田更像一些。因为这里种的主要是无花果树。出于专业栽培的需要,果树都不高。一根根三指粗、半人高的枝干,仿佛是直接被插在了土地上,一排一排非常整齐地排列着。现在正处于果期,每根枝干上都挂满了果实。
刘辰斌带着众警员跨过无花果林,只见地界边缘有几棵高大的银杏树,其中最大的一棵,胸径目测起码有五六十公分。刘辰斌指着大银杏树下的一处土面说:“就是在这里,在今年八月五号,不对,应该是八月六号的晚上大概两点多的时候,我和刘辰星还有杨成豪三个人把刘梓玉的尸体搬到这里,挖了个坑,埋了下去。”
埋尸地点的泥土有非常明显的刚刚被翻动过的痕迹。从表面凌乱的泥土、砖块和一些杂物,还可以看得出刘辰斌所说的他们仨打算移动尸体的那天晚上,在发现尸体不见了之后,三人重新把坑给填上时候的慌里慌张。
两名警员沿着他们当晚填坑的轨迹,小心翼翼地把疏松的泥土和杂物铲起来,从坑里凌乱的挖掘痕迹,可以看出,这个被反复挖了埋埋了挖的坑里残留着的,应该都是普通的铁锹挖痕。
两人下到坑里,开始细细地翻找着任何可疑的证据。
站在坑边的全一峰插着腰皱着眉,用他那双猎鹰眼,以埋尸坑为圆心,从里到外地扩大着观察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