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尸坑离大银杏的树干非常近,可能是刘辰星对自家的老树非常熟悉,才能在如此接近树干的地方找到一个往下挖也不会碰上树根的位置。
全一峰仔细打量了这棵大树下四周的土壤,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就像是大树周围的泥土都被翻动过不久,要说这也许是刘辰星他们当晚为了找到合适的埋尸地点而在树下做了多次尝试,但这些翻动的痕迹看起来又没有一个半月那么久。起码从泥土的新鲜程度来看,跟埋尸坑上面的覆盖物几乎是同一时间的。
全一峰往旁边的另外三棵银杏树走去,竟然在这三棵树的后面,看到了另外一个新鲜的土坑。但这个坑比刚才的埋尸坑要深许多,呈现出一个比较规则的半球形。而且坑里的挖痕,不像是铁锹能留下的,倒像是较为大型的挖掘机械造成的。
全一峰招招手,让一个警员把刘辰斌带到这个新发现的坑旁。他指着那个坑,向刘辰斌问道:“这里原本还有一棵树吗?”
刘辰斌想了想,回答说:“是的,这里原本也是一棵银杏,只比那棵小一点。。”
“全副队,有发现!”这时,一名在埋尸坑里做检查的警员朝全一峰喊道。只见他手里举起一个证物袋,袋子里装着两颗烟蒂。
“好,这个带回去做一下DNA检测。”全一峰走了回来,接过证物袋看了看。他见刘克勤也凑了过来,便对他说:“老刘,得麻烦你帮忙找人问问,这附近有什么地方有挖树机之类的机械?”
刘克勤想了想,说:“挖树机啊……我知道镇上有一家做景观树买卖的,说不定他们家就有。”说着,他从衣兜里掏出了手机,“我这就给你问问看。”
没一会儿,“凤尾镇百事通”刘警官就把后面那个树坑的事情给弄清楚了。
“刘警官你这是找对人了,凤尾村刘富贵他们家那个树坑确实是我挖的,就前几天的事情。”电话的那头就是刘克勤说的那家做树木买卖的老板,他的老烟嗓通过外放的手机喇叭,磨得人耳朵发酸。
“那个刘富贵也忒不是东西了,原本说好五棵银杏一起收的,价格也谈好了。可是你猜怎么着?那天就挖了一棵!第二棵,也就是最大的那个,才刚动工,他就突然说不挖了!我x他个狗娘养的,我那些机器都是贵家伙啊,那么劳师动众,还请了那么多工人!他是脑仁里长白毛虫了吧!刘警官你看,我还是很好讲话的,收一棵就一棵,但价钱肯定得减,我肯干我手下的工人也不肯干啊。他这死蛾子,打他一顿都算是便宜他了。”
全一峰想起第一次见刘富贵那天,他脸上挂着新伤,看来就是这么来的。
“哟,辰斌啊,你带着这么多警察来这里是做什么来了?是我家辰星有消息了吗?”来人正是刘辰星的妈妈,她看到有这好些警察在她家果林里不知道忙活什么,也不顾泥土把她新买的小高跟给弄脏了,赶紧捏着小碎步就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