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闭症?
圆湾三院?
没找着人?!
这下轮到全一峰呆愣在了原地。他条件反射般地追问了一句:“为什么没找着?”
凌菲菲摇摇头,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奈的姿势。“时候不早了,赶紧先回家睡会儿吧,有什么等天亮了再说。”
又是紧张劳累的漫长一天,全一峰拖着满身心的疲惫,回到家后,头还没碰着枕头便已经相约周公。然而,他的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隐约间,他听见一阵引擎轰鸣声刺破长空,暗红色的小车从天而降,一头扎进熙熙攘攘的街道,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玻璃,覆盖在万事万物之上的平静假面悉数龟裂,随着那一抹如同干涸血迹的暗红瞬间粉碎。车身升腾起熊熊燃烧的大火,冲天的火光当中,一个挺拔的男人若隐若现。那人缓缓地解开身上的深蓝色马甲,温和的笑容和诡异的骷髅头,在灼人的热浪里交替在男人的脸庞上闪现。他那不甚真切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烧得漂亮吗?漂亮吗?是不是很有艺术?……”
“轰——”
一个黑色仪器被爆炸的威力抛向远处,仪器上却还闪烁着豆点大的红光。
“你要的证据!给你!给你!都给你!”一个身材瘦削姿态佝偻的青年一跃而起,一把抓住那一小团黑色,用近乎癫狂的语气冲着前方狂吼。
仿佛是镜头突然一转,一个巨大的仓库的旁边,小树林里的泥坑里,一个没有头颅的、东拼西凑起来的身躯,正在用露出地面的半个胳膊,艰难地一寸寸往上爬。
“啪、啪、啪”,那是□□拍击泥土的声音,又像是铁锹和锄头的撞击声。
突然,一只腐烂的手伸出了泥坑,手中原本拽着的一沓火化证明在安静无风的天地间狂舞飞扬。一个老男人的声音响起:“证据?大少爷、二少爷,证据都埋在那泥石流里了,一了百了,哈哈哈哈,一了百了!”
紧接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凭空出现在了那具终于挣扎出地面的躯体边上,一颗头颅从车上滚落下来,正好落在了那具身躯的脖子上。那个支离破碎的人,用手捂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肠胃,弓着身子站了起来,他似乎在找着什么,一个瞬间移步,仿佛在镜头前来了个脸部大特写,灰败的嘴唇里冒出了几个干枯的音节:“你见到我的肾了吗?”
“肾也不见了,肝也不见了,心肝脾肺肾,通通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