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突然响起的青年的声音。
只见一个瘦小的瘸脚小伙子正一手拿着一根甘蔗,一手高举着一个□□“水壶”,欢天喜地。背景不知何时变成了春锦路上那个枝繁叶茂的大院里,青年在那透着斑斑点点太阳光斑的楼道里欢快地唱着不知哪里学来的“童谣”。他背后的脊柱上,却插着一根长长的管子,鲜红的液体正汩汩往外冒着,随着他的手舞足蹈,留下了身后一地的幽幽蓝色焰火。
楼道的尽头,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握着一把菜刀冲了过来。他一把抢过那□□“水壶”,狠狠地摔到地上,溅起无数的玻璃渣子。碎片在他身上割出无数的血痕,他却只顾着歇斯底里地怒吼:“孙莉去哪里了?!孙莉去哪里了?!”
画面又一瞬从圆湾三院晃成了青江边上那几棵迟迟不肯吐露新芽的桃树。洁白的病床上,一个被牢牢禁锢着的灵魂,透过那付正在腐烂的皮囊,绝望地无声咆哮着:“放我出去!”
“常青藤这种小家伙啊,”在耳膜快被咆哮刺破的临界时刻,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慈母般的低喃,“好看是好看,但你得时时提防着,它坏了规矩要冒出头来的时候啊,要是你不及时除掉,很快就给你带来不堪设想的后果。”
被疯狂的视觉听觉冲击折磨得将近崩溃的心脏,仿佛得到了抚慰,一口长长的气息将喘未喘。
突然,一台从天而降的电冰箱直冲地面,随着落地的瞬间,冰箱里满满当当的针剂瓶碎倒一地,从瓶子里倾泻而出的,却是一地鲜红欲滴的血。
一只巨大无比的针管,猛地向镜头扎来。
全一峰猛地睁开眼。
他狠狠地抽了一口气,天旋地转,一时间竟不知今夕何夕。
脑袋里的刺痛让睁着眼睛的他动作僵硬了三秒。他缓慢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太阳穴,没有针头,没有鲜血,只有心里巨大的空洞感和乱成一团的疑惑。
第65章 小护士
昨晚对阿古佬住所的勘察结果显示,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死者的钱包完好,但是没有找到手机的踪迹。附近的住户和另外几名医托都反应说,这个阿古佬平时深居简出,除了病患家属以外,极少跟人交往。所以对于他平时是否有用手机的习惯,大家都没太多印象。
“他要是这么个性格的话,他平时是怎么招揽到生意的呢?他的下家又会是谁呢?”季廉听了电话那头全一峰的叙述之后,想了想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