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达尔又伸出手,点了点他足下的土地,那里又瞬间长出大朵的白色花朵来,示意芬里尔坐上去。
等他们面对面地坐好,维达尔就一边吃着松籽,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等他说话,眼神清澈平静。
那个眼神和所有神都不一样。他目光中传递来的只有干干净净的对等,似乎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朋友,没有敌意轻蔑,没有傲慢防备,只有温和的对等。
芬里尔感受到了那种尊重。
既不轻慢,也没有异样的打量,眼里只有一片平静,和似乎能容下星辰大海的蓝。
他的心跳也慢慢平静下来。
“这片森林很像你。”芬里尔说,“很安静,安静地有些寂寞,你一个人待着,不会觉得无聊吗?”
维达尔回给他一个带着疑惑的眼神,像是在说,怎么会。
“也是,整片森林都是你的朋友,你怎么会寂寞。”芬里尔失笑,“你和阿斯加德的神都不一样,别的神都不像神,我总觉得你才最像神,神就该是你这个样子的。”
维达尔一边吃松籽,一边不是很赞同地摇头。
“我是认真的。我在约顿海姆的时候……你知道约顿海姆吗?就是巨人之国,我生在约顿海姆的一个沼泽里,我没有见过生我的人,把我带回去的是洛基,他说我生于毁灭之中,就把我带走了……来阿斯加德之前他们告诉我这里有很多神,说神祗都很高贵,令人敬慕,博爱一切,可我看到的却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