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结婚!?”格兰特沈声质问,似是恼怒,又有不甘,“若不是亚特兰蒂斯的原因,我怎会见他!?你现在是彻底护著这个一无是处的他!?”
莫里斯蹙眉,听出父亲的松动,犀利的话到了唇边哑住。
抑制著内心的不甘,愤怒,憋屈……格兰特矛盾了好一会,终是吐出了考虑数日的决定,抬起没有痊愈的双眸,纵然有疾,仍然盯得韩景心底发怵。
“我反复想了很久,虽然对你非常不满,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为了莫里斯,我愿意忍一忍。”格兰特慢慢稳住情绪,每字每句都透出上位者的强势,“你想和莫里斯结婚,就必须按照诺曼家族的传统,无论是你,或是你的家人,都绝不容忍任何有损诺曼家族的事!否则,就算是莫里斯帮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不要急著回答,听我把话说完。”见韩景激动得要出声,格兰特盛气凌人,“另外,孩子生下来後,自然是我的孙女,是诺曼家族的後代。至於你,也要随从莫里斯,更改姓氏。”
“怎麽?不愿意?刚刚不是很急迫吗?”察觉韩景没有立刻开口,格兰特质问凌厉,“莫里斯为你而受尽屈辱,你却不愿意做出任何的让步?就凭这一点,你对我儿子的所谓感情,我看还要再考虑一下?”
“不是的!莫里斯为我受了不少罪,孩子生下来自然是随诺曼家族。”韩景紧紧握住莫里斯的手,抢先了回话。
“但我是家里的独子,改姓的事……父母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必须考虑到他们的心情。”
“现在大家结婚,不是可以选择保留各自的姓氏吗?”为了莫里斯,韩景几乎隐忍顺从,然而,触及底线的时候,他目光灼灼,婉转而坚持。
“父亲,韩景他是一个男人!”莫里斯再也看不下去。
“就因为他是一个男人,才让你如此难堪!”格兰特压住怒火,向来高高在上的他,没有人敢当面顶撞自己,只有莫里斯,他会退步,容忍,甚至会一反常态,丧失冷漠铁血的著称,与儿子每每动怒。
格兰特又道:“要他改姓是我的好意,有多少人想拥有我们家族的姓氏!?你现在拒绝,以後都别想再改成诺曼家族的姓氏。至於结婚,我要你们低调,从简!因为你,诺曼家族的脸算是丢尽了,我不想再闹得沸沸扬扬,不可收拾!”
“结婚方面,我会听从父亲的意思,就想请双方的亲人在场。”韩景隐忍回答,面对格兰特的傲慢强横,将姿态放至了最低点。
没想格兰特毫不领情,抛来一句难听至极的话。
“若不是亚特兰蒂斯,我怎会答应!我不会去!见你,已是极限!”
“对不起。”双眸湛蓝澄明,化去了素有的冷漠如冰,带著春水般的温柔与歉意,莫里斯深看著面前的容颜,心爱的人。
伯林疗养院一行并不顺利,若非韩景的数次隐忍,父亲绝不会松口答应。但韩景的退让很大,在父亲的故意羞辱中,改姓的事算是坚持下来,可孩子的事,甚至今天的结婚,韩景都没有请来自己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