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秀郎君垂首提袖,全神贯注于手上,仿佛外物不能侵扰。
还挺赏心悦目的。
齐沅抱着手炉,温热的温度熨帖着,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程怀玉,快新年了吧?”
程怀玉开始下笔:“还有一月。”
齐沅往年最期待新年,因为能拿到红封,还能指挥别人贴窗花,挂灯笼,跟在齐夫人后面追着往年货单子上添自己喜欢吃的玩意儿,还能跟妹妹们一起放爆竹。
今天就不一样了。
齐沅哀愁着,今天自己反倒要给别人红封,里里外外都要她和程怀玉两个人收拾,想起来不仅不快乐,还很劳累。
只是一副花样子,程怀玉很快画完,他搁笔净手,看齐沅一副愁云满布的样子,有些奇怪:“软软怎么了?”
齐沅打起精神:“就是想要新年要我们两个操劳,感觉好累啊。”
程怀玉不知道她能想这么远,闻言安慰她:“往年都是我操持的,你无需劳累。”
齐沅揽着一缕发丝绕着:“可是你不是说你爹快回来了么?他回来,怎么可能看着你操持这些事?”
程怀玉在外面是翩翩公子,想必他父亲也乐于见到程怀玉这样的形象,如果他看到程怀玉做这些后宅妇人该做的事,肯定会生气的。
说不定还会斥责他,还有她。
程怀玉:“我母亲不问世事多年,他公务繁忙,你以为往年难不成都是他来下决定的么?”
他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往年过年也是他办的,齐沅有些疑惑:“你爹他……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