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沅母亲临终前对齐沅的期望就只有“无忧无虑,此生长乐”,齐夫人也是因此才没有格外逼迫齐沅。
不然她父亲文出一代,她却一窍不通,齐夫人早就被她这“朽木”给气死了,她甚至觉得也许齐沅与她母亲心有灵犀,冥冥中知道她母亲对她的期盼,才会在父母的天赋出色点上如此平庸。
她平凡些,不会过分引人注目,日子也过的安稳。
齐沅的发髻散掉,终于才舒服了些,她瞄了瞄程怀玉,神态乖巧:“程怀玉,我好累啊,今天就不盘发了吧?”
万一程怀玉觉得不规矩怎么办?还是征求一下建议好了。
程怀玉看着她长发披散,心弦也仿佛被青丝拂过,他掩饰情绪,颔首:“软软忘了,我说过的,在这里可以像在齐府一样,你怎么自在就怎么来。”
这话说的齐沅高兴,春月也顺着话随意在齐沅脑后挽了个松垮的发髻,只一支簪子固定住,齐沅终于能有这么放松的发型,不由伸了个懒腰:“还是这样舒服——”
她起来蹦了蹦,看程怀玉还坐在这儿,有点好奇:“你今天不忙?”
程怀玉也站了起来:“不忙。”
齐沅缓缓勾起唇角:“不忙啊……那就来帮我的忙吧!”
程怀玉被她拽着到了案前,她殷勤的铺开纸张,把笔塞到他的手里:“前几天春桃她们说想做些新的花样子呢,我画画水平一般,你来帮我吧?”
齐沅这样动作,程怀玉敛神磨墨:“想要什么样子的?”
她使唤程怀玉毫不犹豫,他问出来,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知道要做什么花样子的。
春月便道:“您不是想要芙蓉花?”
齐沅于花朵上并没有什么特别喜好,说要芙蓉花也只是想念芙蓉盛开的节气罢了,她点头:“那就芙蓉吧,芙蓉沾露挺好的。”
她看着程怀玉磨墨,坐到了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