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就在沙发里对付一会儿吧。
上半年,江振基查出了胃癌,他辞职从谌海赶回寻安,陪他做了手术,整个胃被切除了三分之二,紧接着就是术后一次又一次地化疗。
癌痛、呕吐、厌食,短短几个月里他暴瘦如柴,整个人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从手术到现在,他一直陪在他身边,担任着儿子与医生的双重角色。
曾经对他那般痛恨与失望,恨不能他也随母亲而去,可如今有个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他却无法对他置之不理。他知道,血缘的牵绊注定了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跟他划清界限。
冯英梅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拄着拐杖坐到他跟前。
“又闹起来了?”
江兆岩抬手抹了把脸:“嗯,不过这会儿好多了!”
“唉——”冯英梅叹了口气。
江兆岩看着眼前健健康康的老太太,心中无比庆幸,还好她老人家身子骨一直硬朗,心理也很强大。江振基这一病,所有人都怕她撑不住,谁知她愣是一滴眼泪没流地挺了过来。现在每天白天她都会接替他人照顾一会儿江振基,并且不断地开导和鼓励他。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冯英梅拿过茶几上的喜帖,打开瞅了瞅。
“呦,腊月二十六,这不没几天了,你去不去参加小冯的婚礼?”她问。
“不去了,这边脱不开身,份子钱已经微信转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