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若听了这话,心里不禁嘲讽。
世人皆说王夫人早逝,是因与元后心生罅隙,再加之天家公主看上了她的夫君。
孕中忧思,方才红颜早逝。
可若是让她来说,王夫人早年间,是这京城最耀眼的小女郎。
经商一流,口才上等,治国策写的让官场权宦都看了自愧不如。
最后,却在嫁了人后,被谢家的家规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天地里,只能与一堆妯娌明争暗斗。
这样的日子,早死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否则要么忧思惊悸,要么便只能成为自己都不认识的丑陋模样。
长公主见崔清若不说话,她有意打压这人,于是道:“崔氏你心思聪慧,你说按谢家家规,族中妇人若是违了《静女训》,该当如何?”
崔清若试探道:“依其所犯之律,休之,鞭笞,亦或闭门思过,或送往乡下庄子……皆以家长定罪。”
长公主轻敲道:“你在外经商,本宫罚你今日在门外跪上六个时辰,应当不为过不吧?”
崔清若默然不语,她当然可以反驳,甚至大可以一走了之,回崔家去。
她是崔家的女儿,这人凭何动她?
可如今子言秋闱将至,她若驳斥婆母,传出去万一落了不孝的名声,会影响子言。
她不怕,她只怕害了子言。
谢庭熙这些日子在策论上的进步不小,她想看着子言高中,再不用被旁人非议。
她想子言能站到明媚的光里,再不用受那些人轻贱,科举是他最好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