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的医生过来查看了一下,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宋织繁这一个月以来一直都疲于奔波,饮食也不规律,刚吃了火锅,又那么急的喝了冰水,所以肠胃难免受不住。偏偏又赶上着凉高烧,所以一时间,意识有些模糊。

寂静的病房里,宋织繁蜷缩在一起,身子弯曲成了一只虾米,仅剩的一点意识被剧烈的肠胃疼痛折磨着,耳边是高热引起的嗡嗡作响,大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助的呻.吟。

那是个巨大的黑洞,宋织繁做了一场梦,掉进了那个黑洞里。爸爸的身体状况,凌凡的学业,宋氏破产那天的巨额债款,统统都又重现了一遍,一点一滴的渗透在她翻涌的血液里,越发难受。

画面一闪,眼前又是江竹昀失望的眼眸,似乎在质问着宋织繁。只是宋织繁哑口无言,甚至是没有勇气去回应那疑问。就连说出一切的勇气,她都没有,只剩下弱小和无助。

江竹昀坐在病床边上,看着床上弯腰皱眉的人,心疼,纠结,心像是放在了火上煎熬。

病房里很安静,但依然听不到点滴往下坠落的声音,只有宋织繁沉重的呼吸声尤为清晰。

室友三人都没有进去打扰,坐在医院走廊里的长椅上,心里有疑惑,可谁也没有问,同样陷入了沉默。

姚思思先开了口,打破沉静,“应该没什么事了,可能小花就是和江师兄吵了架,我们先回去吧。”

初子喻心下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也没多问,只能跟着点点头,“嗯,我们先回去吧,在这也没什么用。”说着站起身来,去叫旁边的甄艺,“走吧,艺儿。”

甄艺犹豫了一下,从长椅上站起来,同姚思思和初子喻下楼,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本能的顺着窗户看了一眼,瞧见的是江竹昀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宋织繁额头的汗,脸上的神情看不太清,眼神模糊。

甄艺没有再多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一路沉默着下了楼,上了出租车。

他们两个是吵架了?甄艺一直在思量着。

她能看出江竹昀对宋织繁在乎的程度,不然也不会大晚上,横冲直撞的跨半个城市抱着她去医院。可是宋织繁今天的神情又很奇怪,好像不仅仅是吵架那么简单。

想来想去,甄艺觉得自己特别的奇怪。自己一个局外人跟着瞎操什么心,吵不吵架的,又与自己何干。

出租车的开动,拉动着路两边的景色切换,灯光霓虹在城市的夜晚里异常夺目。甄艺无奈的嘲讽了一下自己,闭上了眼睛,放下很多念头,长吁了一口气。

这一夜,于宋织繁和江竹昀来说,永生难忘。

当晨曦的阳光穿过百叶窗,照射进病房白色的世界里时,宋织繁张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一片。

巨大眩晕过去之后,宋织繁挣扎着坐了起来,看清了身边坐着的一夜未眠的江竹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