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织繁的胃好不容易不疼了,看见江竹昀坐在床边的那一刻,心紧接着胃,继续接力。宋织繁没开口,看着江竹昀。
“好点了没?”江竹昀转身去倒了杯水,顺势调整自己的情绪,然后转过身,将那杯温热的水递了过去。
宋织繁没有拒绝那杯水的好意,喝了半杯,然后一直攥着那水杯,不动了。
一夜的冷静,江竹昀终于清醒了一些,重新坐回椅子上,缓了三两秒,恳切的开口,“昨天下午你提的事,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宋织繁手一颤,自然知道江竹昀指的是分手的事情。
江竹昀又停顿了很久,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微微抬起头,眼神里是恳切和真诚,目光灼灼,直直的看进了宋织繁的心里,“我知道毕业这一年,我一直都在不停的尝试,然后不停的失败,一定让你很失望。我也知道我这个人毛病很多,脾气还不好,总喜欢你和吵来吵去。”说着说着,江竹昀觉得眼睛有点热,像是被掏了心窝子,那些矫情的话一个劲往外冒,“可是,我真的,真的挺在乎你,是那种离不开的在乎。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你在生活里那么重要。昨天一晚上,我都在想,如果没有你,我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江竹昀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说不下去,只要他一想到未来没有宋织繁,所有那些不好的东西,恶劣的情绪都纷至沓来,让他承受不住。
“我会努力的,一定会。我们,能不能......能不能别分手。”江竹昀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带上了恳求的意味,桃花眼的眼尾带上沉郁的哀伤,也涂抹着一丝丝期待。
宋织繁从未料到,有一天,万般骄傲的江竹昀会说出这样的话,在她的面前,丢弃那些所谓的面子,所谓的骄傲,诚信认错,然后恳求着她,不要离开他。
那一刻,心如刀绞,真的,比刀绞还疼。
只是,那份疼痛,宋织繁只能忍着,决不能表露。那种打落牙齿或血吞的感觉,让整个人都消失了力气。
宋织繁强收起眼睛里快要涌现的泪花,抬起了头,双眼里明媚的光被寒意取代,说话的口气平淡中有讽刺意味,带着芒刺从口中说出,“努力?你觉得你努力有用吗?江竹昀,我第一次失败的时候,我说过什么吗?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自己能力不行,凭什么要我一次次的迁就你。”
生硬寒冷的话没有修饰和铺垫,如同划破长空的一声巨雷,裂开了缝隙,狠戳心窝。
“我原本是觉得,你怎么也算是个优秀的人,我以为,只要我愿意陪你等,就能看得见你成功的样子。可是一年了,江竹昀,你自己看看你自己,从头到脚,还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地方吗?”
瞳孔猛的放大,江竹昀像是听到了死亡的宣判,从未料到,在他心爱的人眼里,自己居然一无是处,没有闪光点。
“你一受挫折,就把自己关起来,电话也没有,短信也不发。这些天我在家,真的想的很清楚了,我不想再和你浪费时间了。我说过,我喜欢的人,必须光芒万丈,你觉得自己有光吗?”宋织繁一句接着一句,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江竹昀留,一股脑的将所有刻薄尖酸的话倒了个干净,干脆利落,刀刀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