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们来了,推开门,看见床上,头发凌乱,满脸泪痕的宋织繁,面面相觑。

姚思思刚要开口,就被甄艺给拦了下来,她知道宋织繁这个样子,发生的绝不是小事,看样子也不是很想说。宋织繁一向和初子喻关系最亲,这个时候,她和姚思思站在这,只能徒增尴尬,于是拉着姚思思借口去外面买些吃的。

病房里只剩下了宋织繁和初子喻,这时,宋织繁已经不再哭了,但是样子比哭还难看,有一种说出不出来的悲壮。

初子喻没有先开口,安安静静坐了下来,等着。

宋织繁顺手拿起桌上的发圈,随随便便的将那些凌乱的头发规整起来,然后扎了起来,双眼通红,但还是美丽动人。转过头,尽可能恢复神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淡一些,“我和他分手了,我提的。”

“嗯。”初子喻应着,等着宋织繁自己往下说。

宋织繁继续说着,将这一个月的经历轻描淡写的描述,口气平淡,没什么起伏,将那些痛苦不堪的事,以一种讲故事的语气娓娓道来,竟没有一丝丝的悲怆,仅剩下的是撕裂后的麻木和让人能清楚感受到的悲凉。

初子喻听完,也很吃惊,但没有表现出来。原来,这一个月,短短的一个月,宋织繁经历了事,简直比游乐园里过山车还刺激。她能明白宋织繁为什么会和江竹昀说分手。

分手,证明的不是不爱,相反,是真的深深的爱着,所以不愿意,将他们两个人的未来系上沉重的石头,负重飞翔。

宋织繁的看起来的,除了眼睛还有点肿之外,脸上已经失去了表情,那苍白的脸颊,白皙的程度已经不太正常了。胃疼又开始搅和起来,一下下的,折磨着瘦弱的身体。

初子喻坐了过去,凑近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将宋织繁抱进了怀里,去拍打着她的背。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在孩童时期最常见的动作,让宋织繁好不容易封闭起来的心,又一次顷刻崩塌。

她像个失去了挚爱的小孩子,埋怨着,叫喊着,哭的死去活来,昏天黑地,“子喻,你知道吗,我好难受,特别特别难受,我觉得我快要死了,真的。他会恨我的,一定会的。”

宋织繁的声音,挣扎,痛苦,后悔,但也无奈。如果可以,谁不愿意和自己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谁又会愿意去拿这时间最难听的话去伤害最爱的人。

认识宋织繁四年,初子喻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她,从前的宋小花,凌厉霸气,明媚动人,怎也会有堕入凡尘,痛失一切的这一天。

初子喻抱着她,已经找不出来什么安慰的话,只能心疼的一次次帮她抹去眼泪,可没一会又再一次涌现。

外面的天,蓝得透彻,宋织繁躲在初子喻的怀里,哭闹着,最后安静下来,闭上了疲惫的双眼,躺在床上,沉默着睡去。

三人回去的路上,初子喻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说两人分手了。

姚思思一脸惊叹,百思不得其解。初子喻说过之后再也没有张口,心情沉重,替宋织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