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问我昨晚怎么回事?”

陆元圳自己接话,“昨晚的出租车司机是外地人,导航输地址时没注意和货车撞上了。”

“其他人……”

“伤的最重的一个就在你眼前。”

程恩旗情绪复杂,“医生怎么说?”

“做了小手术,左边肋骨断了两根。”陆元圳说完,指了指头。

“没内伤吧?”

“外伤。”

程恩旗仔细打量他,他伤得不轻,露出来的皮肤到处是伤。

陆元圳看了眼病床旁边的板凳,“坐下吧,抬头说话脖子疼。”

程恩旗将板凳往外挪了挪,坐下。

陆元圳问:“怕了?”

程恩旗低头,眼泪突然啪地滴在腿上。

她是怕了,她妈妈也是这样,早晨起来警察找到她家,她去时看到妈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她太害怕这样的事情,她会想起妈妈,也害怕陆元圳像妈妈一样。

她是真的害怕,陆元圳能感受到,她进来时冒冒失失的,眼圈发红,眉头一直皱着。

陆元圳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程恩旗以为他要拿什么东西,还没问,他的手轻轻碰了她的手腕,凉。

程恩旗再拙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刚才还忍得住的泪,现在倒像是断了线的珠,叭哒叭哒地往下坠。

“别哭了。”

“对不起,陆总,我真的……”

陆元圳看她一张小脸哭得花了妆,鼻头红红的,眼睛红红的。往前倾身,拇指抹掉她的泪。

程恩旗吓得一哆嗦,听见他嗓子哑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