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你带薪休假一天,调整好心情再上班。”

“我在这陪着您吧。”

“我也想安静会,难得有时间这么休息。”

第三次相遇(2)

程恩旗也没待太久,在医院吃了饭,陆元圳便让他和段素、陆元钰离开了。

回去程恩旗难受地哭了一场。

人的联想很神奇,陆元圳出事后,她其实很快就想到了自己母亲。现在稍微缓过来了,她也是借着这事彻底看清了自己有多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未来该怎么办,父母不太幸福的婚姻生活让她对爱情这事并不期待,尤其是在没有疼爱自己的亲人作为后盾的情况下。她只想攒钱,话是这么说,她真的不期待爱情吗?当然也不是,哪个女生不期待被爱呢,不希望成为合格的爱人呢。

之前在医院陆元圳碰她手腕的动作程恩旗也是稍稍吃惊,两个人很少这样,除了年后她发高烧,他去医院看她那次。

小医院的输液室因过年人少了些,但里面的床铺还是满了人,程恩旗和其他三四个人坐在外间的椅子上,她小脑袋埋在黑色长羽绒服的帽子里。陆元圳来时,护士正在给她换瓶。护士离开,他仍站在那里,白色衬衫外套着浅咖色的圆领毛衣,最外面是一件黑色羽绒服,程恩旗病殃殃地看了他一眼,脑子不知道是因为病还是因为药,晕乎乎的,连陆总也忘了喊。

他好像也没注意,往旁侧椅子上一坐,手碰她扎针的手,冰凉冰凉的,他又摸了摸她手下面的暖水袋,温度还算热。后来他干脆手轻轻放在她冰凉的手腕上,“睡吧,我给你看着针。”

在程恩旗眼里,陆元圳长得确实不错,一开始他这人还挺难搞的,她只以职员的角度怀着细水长流的念头多观察他、多注意他,后来就好多了,两个人也算找到了舒适的相处模式。至于感情,程恩旗与他相处一段时间后有刻意提醒自己不能对陆元钰抱其他心思这事。原因有挺多的。她不能想象段素成为她婆婆,段素对她知根知底的,在她眼里,段素真的只是姨,往亲近了说,是亲姨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陆元圳有个忘不了的初恋,这事是她在陆家吃饭时,陆元钰嘴快一下子说出来的,叫岳文丹。那晚飘小雪,程恩旗留在陆家了,陆元钰饭后跑到程恩旗房间,扯东扯西后,说起了这事。岳文丹比陆元钰大三岁,比陆元圳小三岁,陆元圳骨子里还是心高气傲的,可抵不住刚上大一的岳文丹长得漂亮还软磨硬泡,到底是栽在了她手里,两人谈了将近四年,直至岳文丹大学毕业,岳文丹毕业后选择出国深造,陆元圳想先订婚,两人在这事上产生了分歧,不欢而散。可以说,程恩旗的感情萌芽被陆元钰掐死了。她想起之前给陆元圳整理办公室时看见一个画稿上有岳文丹名字的缩写,她当时并不清楚,问他还需要留吗,该归放到哪类文件,陆元圳当时将画稿拿了过去,说这个不用管,程恩旗见他没扔,夹在了一本建筑画册中间。陆元钰说完自己上司那点事,一边放歌一边总结,“我哥就喜欢那种长得漂亮还爱小作的,男人十有八九抵抗不了这种”,程恩旗觉得自己跟这类型不太沾边,而且十有八九陆元圳难忘初恋,于是不断劝说自己彻底断了对陆元圳那点小心思,当然本来也没来得及生出什么心思。

第三次相遇(3)

程恩旗点了个外卖,看了个电影,一点多困了就睡了个午觉。给陆元圳当助理有个不太好的点,一般他不出差她也得不到好好休息。出差有翟玥这个得力助手陪着,她只要提前订好酒店之类的就行,去了那边万事交给翟玥。要是不出差,程恩旗几乎就耗在办公室了,偶尔陪陆元圳参加个活动,偶尔陆元圳应酬后她被叫过去接他回陆家,偶尔给合作方以泛宜设计的名义送庆祝花篮之类的。但总得来说,活算是轻轻松松的,经常上班时间也能歇个两三个小时,有次她姨妈疼,蜷缩着肚子,缩着缩着睡着了,被陆元圳抓了个着,陆元圳称不上严肃,“热心建议”她,“买个小床在这好好睡吧。”

难得睡个舒坦的午觉,程恩旗起来朦惺了半个小时后,她突然想起个事,给陆元圳发了消息:陆总,王堔他们的材料您交了吗?

程恩旗记得陆元圳说出差回来去白氏交材料的,可昨下午他车祸,材料应该没交吧。

陆元圳打过来了电话,“我不方便打字。”

程恩旗想起他还胳膊也伤着了。

“材料没交,过后给补偿。”

陆元圳心里清楚王堔他们三个虽然不错,但坚持到最后的可能性小,一人补偿五万是个不小的金额了。

但程恩旗不知道啊,尤其是王堔爱逗人,开玩笑真真假假的,程恩旗和他接触不多,他一流高校研究生,也取得过一些小奖,给程恩旗留下了一种他还挺厉害的感觉。前不久王堔将材料给她时,还打趣说别忘了按时交材料,别让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灭在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