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见你。”
他做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把整个盛家乃至盛氏都捅成了筛子,要善后要处理的问题实在太多。
盛斯航的手机早已关机被他丢下。
“见到了又什么都不愿意说是吗?”
覃晚没有委婉的那根筋,更重要的是她清楚,盛斯航不懂该怎么自己开口说。
他们都是被逼着当正常人的疯子,这么多年一个人扛着的事情太多,几乎人生中所有经历都不被理解、难以启齿。
麻木孤独到现在,早就忘了该怎么求助。
真的遇到能懂得自己的人的时候。
他们的第一反应都不是开口。
而是变“坏”。
变得不像在别人面前那样清冷沉默,理性克制。
想坏给那个人看,想一点点揭开这么多年的摧残之下,真实的自己有多丑陋。
想知道那人会不会就此离去。
因为比起从未得到,中途被放弃,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才最称得上是致命打击。
这种“坏”,其实是他们最脆弱的陈疴恶疾,袒露出来之后才知道有多恶心。谁会把这样的东西给人看呢?除了真正的疯子。
“我没有……”
盛斯航重重呼出一口气,说的像是在回应反驳她的问话,又像是别的意有所指。
再度沉默了很久。
他想说的话真的很多,想说自己被很多人讨厌,想说自己以后再也无家可归,想说自己被爷爷用拐杖打了头,想说凭什么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
还想说,自己身上为什么流着那么脏的血。
想说厌恶,想说憎恨,想说疲倦,也想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