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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回国的次数再多,也没有一次是为了他这个所谓的“大儿子”,当时盛家唯一承认的小少爷。

要查盛泽西真的不算什么难事,盛斯航初中的时候就能动用资源和特殊的关系查清他的动向,盛泽西去了什么地方,住了哪间酒店,住了多久,跟谁在一起,给了哪些女人多少钱,他统统都查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是什么感觉呢?

恶心吗?

其实也并不,他只是觉得原来如此。

盛斯航的世界从来都是扭曲怪诞的,很长一段时间,比起人,他更像是作为某种兽类在活着。

一种长期蛰伏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的冷血兽类。

他冷眼观察着这个世界。

天生的高智商他对周围人的态度变化更敏锐,各种各样的信息在他脑海里织成网,小时候他觉得哭叫是和打骂掐踹等动作联系在一起的,可后来又见到别的小朋友的哭闹换来了糖果、拥抱、鼓励和亲吻,他不理解。

但盛斯航从不会哭闹。

因为他心里清楚,那些小朋友的家人,看他们哭闹时的眼神,和盛家人看见他时的眼神是完全不一样的。

家人,似乎不应该是庞大冰冷的阴影,应该是温暖的庇护。

盛斯航在朦朦胧胧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受骗了。

在还不清楚“死亡”代表着的是什么意思的年纪,有佣人说他妈妈从天上给他用漂流瓶寄来了信,就在盛家的水池里。

那年正是隆冬时节。

s市还难得下了雪。

对母亲的向往大概是孩子的天性。

看到过的其他小孩奔向母亲怀抱的画面涌上他脑海,时至今日,盛斯航还能记得那天心跳咚隆、莫名欢欣的情绪。

可是水池里怎么会有母亲?

小盛斯航淌进水里,小小的手,稚嫩的身体,冷意逐渐让心头的火热消下去,周围人的嘲笑奚弄落进耳里。

他知道自己又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