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佛慈悲的眼眸,我想,大抵,这世间唯情之一字最难参透,十世轮回之苦,我尚且不能理解其十分之一。

细细想来,不由得惭愧,这世间,无非你爱我、你不爱我;我爱你、我不爱你。自是两厢情愿,同心共结;若是心生执念,于是,自是有贪、有嗔、有痴,于是化作妄念、怨念,勉强结合亦是不易,终成怨偶。而这世间,还有一种结果,就如司徒霖与钟浅兰,算计而起,此间真心,却是当局者迷、旁观者迷,又有谁能参透?

过往前尘,如云烟、如薄雾,不过昆仑山上的桐木徒生的妄想,哪儿有什么焦尾琴、哪儿有什么锦瑟,又哪儿有什么凌虚元君、司徒霖与钟浅兰?

缓缓的深吐一口浊气,双手合十,轻轻的作了一个揖,自此,焦尾不鸣,锦瑟无心音,这世间剩下的,不过佛陀座下的信徒,自曰无名:从无处来,到无处去;由无到有,由有到无,千帆历尽,自是无名。

“阿弥陀佛。”

后记:

“凌虚元君,别来无恙啊。”

“佛陀,她,还好吗?”

“从无到有,从有到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万年青灯古佛啊,无所不能的佛啊,你说,万年之后,她是不是真的,就这样把我忘了?”

“情之所钟,不可言谈;情之所起,一往而深。”

……

“也罢,当初设计十世轮回这场局时,就已经考虑到最后的结果,只等她万年青灯古佛之后,修的佛骨,这世间,便再没有我所顾虑的了。”

“锦瑟,你,可要等我,等我,来接你……”

不见临安(完)

“婆婆,你在看什么啊?”

“我啊,在看一个人。”

“人?哪儿呢?这渡口边就你我二人,那些人都在家里过年去了呢,待会儿我也要沽酒回家了,你也快些回去吧,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呢。”

“那人啊,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那人是你爱的人吗?”

“算是,一个……故人。”

“婆婆,阿爹说了,心诚则灵,你只要心诚就好了。”

“小酒,快回家了!”

“诶,娘,我这就来。婆婆,我先走啦,您也快些回家吧。”

……

心诚……则灵?

只是啊,那人大概,真的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她坐在渡口边的小船上,穿着一如当年他送她去边城的模样,只是那时的桃色红颜,如今早已白发苍苍,她用了一生的时间去等他,只是,那人怕是要让她的一生痴等、转瞬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