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走后的第二天,怨他,心中牵挂;

……

自他走后的一个月,我就要嫁了他。

只是,我猜到了过程的曲折,却猜不透结局。

我怀着忐忑与羞涩,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里,慢慢地,慢慢的踱步踏入花轿,我想着,他坐上高头大马又是何等的灯光?只是,终究我是看不见了。

他说:“绿腰,你不要怨我,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以为,左右也不过他想要将那酒娘纳入家中,只要他属于了我,即便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又何妨?为了他,我低到了尘埃里,匍匐得很低、很低,只是,他从不曾懂得回头。

有时候我也在想,他到底看上了那酒娘什么?美艳无双,身姿曼妙,亦或者才学……才学?大概,他看重的永远不是这个。

后来,我才明白,无非,也不过一眼的情缘罢了,我与他,都不在三生石之上,这一世,又如何能够寻得圆满?

我告诉他:“我不后悔。”

纵然心上复杂难辨,大婚之日,我的夫君啊,就和我商量着纳妾之事,又如何让我心甘情愿,也不过强颜欢笑罢了。

只是,终归,我是嫁了他的。

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狠得下心来,借着我俩的洞房花烛夜,带着那酒娘一走了之,而我,在那晚入了他家的姓,写入了祠堂,也是在那晚,我被我的夫君抛弃,成为整个江南的笑柄……

他说的,竟是这个意思?他怎么狠的下心这样对我?我所求的也不过与他结夫妻之好,我所做的也不过圆一个执念,今夜之后,我又该何去何从?

女子的贞洁,值多少钱?女子的清誉,又值多少钱?

阿爹说:“小腰……”

叫我,又作得什么呢?无非是我自己求得的苦果,遇上的、不是我的良人,于是,此生,这世上也再没有我的容身之处罢了。

望着那从新婚之夜第二天一早便送进房来的白绫,我笑了,不死又能如何?总归,我自己也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大抵,从我一开始便死缠烂打想要嫁给他开始,我便注定了是一个笑话。

情窦初开的女子啊,千万、千万要知晓,不要轻易的喜欢上一个人,也不要轻易的付出你的爱情,这世间,最让人向往的是爱情,最让人无奈的,也莫过于它。

这朱门大院我再也出不去,这雕花窗栏困住的是我的自由。

这世间,我爱的人不爱我,连我唯一的亲人也希望我去死,来保留祖上的颜面。其实,说什么祖上,无非,是畏惧世人的流言蜚语罢了!

我也知道,过了今晚,或许就不会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了,这高高的三尺房梁啊,草草的结束了我的一生……

我跟着牛头马面来到地府,孟婆问我:“孩子,你恨他吗?”

我恍惚了一下,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临死的那一刻,确实是恨的,只是如今阴阳两隔,那一世,也不过上一世的事了,又何苦将这满身怨气带入轮回?

“婆婆啊,这世间最难的一件事,除了爱一个人,还有恨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