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它看见了,亲眼目睹了。它无法不被其吸引,这是它的本能,生命的唯一意义。
它疯狂地演算起来。它的面貌不住地变换着,一会儿是白褚,一会儿又像是唐晓风。有的时候,沈珏甚至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几分老朋友们的影子。
房间里的氛围,慢慢变得热烈了些。沈珏将目光投向那些嗡嗡作响的管线,它们疯狂地运作,散发出不可忽视的热量。死水一滩的平静,正在逐渐沸腾。
能量的变化,带来时间。沈珏不期然地想起来物理讲堂上,讲师说过的某个知识点。
——时间本身,并不存在。
——事物的流动与变化,产生了时间。
时间流动起来的前一刻,永恒与须臾之间,机器开了口。这一回它的声音呕哑,似有无数的金属片和橡胶管在互相挤兑摩擦:“把——把你的——聚宝盆留下。”
它把算盘打得很清楚。无价之宝具有无可估量的价值,而聚宝盆则能源源不绝、产出取之无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用无尽的财富,去购买无价之宝,两者恒然等价,它仍可以通过另一种方式,迂回到达自己的目标。
沈珏笑笑:“好啊。”
金砂不断地涌。漫过锅沿,大片大片,沙啦,沙啦,唱着一首轻快的歌。金色的辉光淌落下去,堆积在地板上,钻进桌腿的隙缝里,将整个房间映得富丽堂皇。
是个欢欣鼓舞的时刻,沈珏却不解风情。他无动于衷,眉毛都不动一下。
他正在想月满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