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书屋的面积是很小的,即使新开张的玉凿河店有三层楼,单层面积也仅有一百平左右。更别说起初的两家店面。在其中一转身,不留神就会撞上身边的书友。
楼梯狭小又陡峭,每走一步,木板材都吱呀呀地响。
可是小也有小的好处。夏天凉爽,冬天开暖气,不用多久整个屋子都变得温暖。在橙光灯火的映衬下,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就自然而然地拉近了。
他又想起来现在家里租在二楼的,那个阴暗低矮的客厅。
忙书屋的生意时,他常常要在外面奔波到很晚。父母会给他留下一盏客厅里的小灯,黑暗的楼群中,总有一扇窗口亮着,在等他回家。
他能想到,当自己走下末班地铁,绕过小巷,用钥匙打开二楼的门时,门里头迎接他的景象。
餐桌的果盘里会放着应季水果,不一定是什么品种,它们随着时节变化。沈恒或是傅明玉,他们中总有一个人会在门里等他。他们有很多借口,有时候是睡不着,有时候是想把书读完,有时候是等他回来锁门。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分享,可是一家的三个人,每天都要在一起说说话,好像这样才算完整。
来到这里以前,他正准备去搭晚班地铁。家里有人在等他,他不想在外面待得太久。
他想,他该回家了。
他把铁锅放在那张已被高温融得不成形的办公桌上。
“它是你的了。”
机器的管线蠕动,迫不及待地将铁锅纳入怀中,贪婪地将它吞吃入腹,急切地要与它融合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