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原饶有兴趣地看我表演。
心里打鼓是不是戏过了,顺势转移话题,“那个,下次换我做饭。”
“你会吗?”
“可以学啊,有什么难?”实在撑到不行了,用聊天来放慢动筷子的速度,“我记得,你不是说小时候常吃方便面吗,怎么学会做饭的?”
“妙妙出生那段时间学会的,”他起身去打开冰箱,回头问,“喝什么?”
我一下子恍惚,觉得此刻似曾相识,然后就在他眼神里读到了一样的感受。纪原抿嘴笑笑说,“家里没有乌龙茶。”
对,特别像在便利店的时候。两碗泡面变成了一桌子的菜,两个不正经吃饭的人,居然有种正经过日子的感觉。
饭后,我们歪歪斜斜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困意上头,哈欠连天,被纪原适时揽了过去。
“今晚才第一次做饭,那你这段时间在家都吃什么?”我强提起神,想跟他说会儿话。
“泡面啊,”他随手玩我的头发,在手指上缠缠绕绕,“或者外卖。”
“哦,”原来还是一贯的对付,“少吃泡面。”
纪原沉默片刻,就着电视里的声音,凑到我耳边轻轻说,“少加班。”
“忙过这阵子就好了。”
回答得不是很有底气,眼皮也越来越沉,几近自言自语:“那你白天都在家干嘛呢?最近好像没什么兼职。”
“呆着,做做设计,下楼逛逛,健身,采风……”他说了很多,然而我脑子已经进入低速运转,没怎么听完整,只觉得纪原过得像个退休老大爷。
身子往下挪了挪,头枕着他肩膀快睡过去。迷迷糊糊间,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床你换了没?”
“没有。”
“那你就让它塌着,不是说床架不要了,直接用床垫也可以睡。”我闭着眼睛嘀嘀咕咕。
“嗯……不舒服。”
“你故意的……”
他笑出声来,轻轻拍我脑袋,“回去睡觉吧。”
我闷哼了一声,想说什么已经提不起精神。没一会儿就感觉被纪原抱起来往卧室走,一挨到床就昏昏沉沉地睡着。
其实住在一起之后,我很好奇他每天都在家里干什么。起初就知道纪原很佛系,相处之后这个特质又被放大。当他不需要照顾妙妙,又没有兼职的时候,怎么呆得住啊?
但那段时间节奏太快,无暇顾及,并没有留意到两个人的差异在一点一点显山露水。
生活在一起不是件容易的事,比工作更需要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