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谢翊向来是礼数周全,识人眼色的男子。上辈子要不是这样,闻月也不至于因他的体贴入微上了他的道。
如今她这般说,想必他也自能明白其中道理。
闻月暗自偷笑,觉得自己此法甚好。
哪知须臾之后,他反倒给闻月抱拳道:“救我未及医我恩,姑娘医我,便已是比救我更加恩重。”
上辈子闻月跟他洞房那会儿,也没见他给自己抱过一次拳。
如今换了一世,居然意外收获了辰南王的大礼。
要让他知道,刚在河滩那会儿,她有心拿石头送他上西天,不知他还会这么想吗?
要不是上辈子跟他出了夷亭村,见他将害他重伤之人全部诛杀,兴许当下她会觉得谢翊是个文弱书生,可真当见了那一幕,她才知道,谢翊是个杀伐果断、有仇必报的魔头。
思及至此,闻月很是后怕,她尴尬笑笑:“公子言重,言重了。”
身后食物烧焦的味道愈发浓郁,她忽然反应起来,刚锅里烧焦的青菜都一直未盛出来,如今还在锅里,怕是已烧成炭了。
她赶忙揭开锅盖,那烟透了风,直冲冲地往她脑门上吹。
“咳咳……”她连咳了好几下。
与此同时,他漫不经心地低哑嗓音从她身后传来:“在下谢翊。”
闻月一愣,上辈子她救他时,尚带着防备心,一直未将真名告知。后来,闻月跟他上了马回了京,他才和盘托出一切。
这辈子,怎地谢翊竟如此轻易地将姓名告知,到底是哪儿出了错?
尚且不论何事出了错,闻月反倒感觉甚是轻松。谢翊身上发生的一切,倒与前世不同了,是不是说她的命运定然会有所改变?是不是只要她步步谨慎,定能逃过二十岁沉趟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