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就让闻月满心雀跃。
想到这儿,她忽然起了玩心要逗一逗谢翊。他如今深受重伤,流落山野,定然谨小慎微,不敢透露身份。
于是,她拿起木铲子,往锅里铲了几下,装作不经意道:“谢翊这名字,怎么听来如此耳熟?”
“姑娘在那儿听过?”
“哦,对!”她举着铲子,欢欣地翻了个身,面朝向他:“公子运气甚好,仔细想来,倒是跟威震四方的辰南王世子谢翊重了名的。”
可刚说完,闻月又后悔了。
她与谢翊早没了前世的情愿,即便是有了前世情愿,他亦不会对她有半分怜惜。如今他落难至此,要被她知道了他的身份,岂不是要杀她灭口?!
光是想想,就叫闻月害怕。
正当她犹豫着,要如何将这句话囫囵吞枣地糊弄过去时。
谢翊却掩袖笑了声——
“在下正是。”
“哐当——”
木铲子落了地,闻月整个人眼睛都瞪圆了。
这一切明明就跟她推理地完全不对盘,这可如何是好。正当闻月怔愣之际,她的膝盖比她反应更快。她立马跪了下去,学着从前王府里那些仆从的模样,朝他跪拜:“民女拜见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千岁!”
见此情形,谢翊似乎楞了一下:“你身居乡野,竟是知道宫里跪拜的规矩?”
“民女不知。”习惯出卖了她。见此情形,她假装镇定道:“民女最喜听那茶馆评书,里头有言宫中跪拜之礼,民女不知真假,便来一试。”
“你很聪明。”谢翊满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