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汐问:“如果是在家里,你过年时会做什么?”
王齐恩一想,“我有很多表侄子,表侄女,要给他们封红包,也去老师家里拜年。因为不喜欢和别人来往,我在老师家里会住得更久一点,帮他做抄写的事情。”
“你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
“父母都康健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但也很快告诉了她。
“我们都没有父母啊,”严汐尽量不伤感,从哪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纸封给他,“这是压岁的礼物。”
王齐恩才知道为什么有张红纸失踪了,感谢地收下后打开,里面是颗熟悉的玉珠子,严汐手腕上总戴着的那颗。
“可能不是很适合你,”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现在只有这个。”
“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王齐恩很快地走回屋子里,再出来,也送给她一颗玉珠子。很久前他就买下了,想送给她的那颗。
夜色不够明亮,一开始严汐没有认出两颗珠子的区别,看清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他们会送给对方同样的东西。
第40章 肆拾
货船停在铜阳城外,除了舍不得花钱的老通,船上其他人都进城了,有的要去喝酒,有的去逛花柳巷。
铜阳地处东南,三九时节也是春天,不见树木枯萎,路边的迎春花像明黄色的温柔火焰。严汐看着街上衣色鲜艳的行人,面带好奇,她觉得生活在四季如春的地方,人的心情似乎也会轻松一些吧。
同行一段路后船员们各自分开了,剩下王齐恩和严汐心眼相对。还没下船的时候,老通在严汐耳边念叨:城里某个饭馆的香椿芽儿饺子和鸡丝汤味道好,某处的香油煎□□脆馅儿大,这时候甜樱桃也许有售了,遇见了多买点不吃亏。
严汐问王齐恩,为什么老通什么都知道?王齐恩告诉她:老通是船上的老人,几乎每年都会路过这里。
严汐确定老通的话十分可信,不过他们在铜阳停留的时间有限,还要去买东西,找仆女。这么一想,好像挺紧迫的。
在最近的路口确认过方向后,王齐恩和严汐先去了铜阳署衙。那日是初一,街上的铺子都开着,买点东西不成问题,临时找个牙人介绍帮佣的仆女却不太可能。好在王齐恩知道:每到年尾的时候,署衙总会收进几个被家债连累的女眷,可以从这些人当中挑个仆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