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小姐,除了项先生,”陈晋孺顿了顿,“你不要向别人透露好吗?毕竟,我想估计没有人能够理解,如果不是亲身经历。”
“陈先生请放心。”游小桉答应了他。
这时候,陈晋孺看起来很寂寞。
对他人透露出内心深藏的秘密,因为空虚,通常都会变得有点寂寞。
忽然,陈晋孺对吧台那边的项虔招了招手。
项虔几乎是跑着过来的。
“我们喝一杯吧。”陈晋孺举起酒杯。
项虔和游小桉举杯回应。
陈晋孺说:“我干了,你们随意。”然后仰脖将酒杯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有点累,我先告辞。”说完,他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
这一次的见面是项虔设计的,他安排了一切,约陈晋孺,定见面的地点。
见面之后,见时机合适,他才发消息通知游小桉过来。
事情比项虔预想中顺利,在酒吧里,听游小桉转述完陈晋孺所说的话,他不禁对陈孺影产生了好奇心。
“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见陈孺影一面?”他近乎喃喃自语。
“还是没机会比较好,一见面,不会有好事情的。”游小桉觉得陈晋孺和陈孺影就是白和黑、明和暗,是两个极端一般的存在。
“陈晋孺居然和盘托出,够坦诚。”
“你赌赢了。”项虔提出一起见陈晋孺这个建议的时候,她是犹豫的,毕竟,如果见到的是陈孺影,她真的不确定他会不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在他的人格里,陈孺影应该只是一小部分。”项虔说,他是根据第一次喝酒的聊天和初次见面的喝茶进行判断的,在人前,陈晋孺差不多是项虔见过的最温和、无害的男人了。
“但愿如此,我也好累啊。”游小桉一声叹息,陈晋孺讲的故事令她久久缓不过来。
那种寂寞,其实她能理解的。
小时候,游小桉很孤僻,父母太贪玩,哥哥比她大太多,基本没有人陪她,所以,她能理解陈晋孺对朋友的那种深切渴望。
孤单会在人的心里挖出巨大的缺口,如果不去填补、消除,就会像饥饿中得不到食物一样难忍。
“我们回家。”项虔站起来。
游小桉的视线刚好落到他缠着纱布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