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继承了老牧的优良基因,牧宵的体能成绩一直比较优秀,这次她跑了半天,也不带大口喘气的。不过雨越下越大,眼前迷蒙一片,她不得不停下来坐到屋檐下等一会。
“不知道她们两个怎么样了,这么大的雨,还是希望她们早点回家吧。”牧宵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纸,那纸上画着她们事先准备好的自制地图,以防进去后迷路出不来。
她没打算争这第一,所以干脆坐在那慢悠悠地晃着小腿。
身后的屋子里忽然传来些细微的响动,像是什么动物的呼吸声。
牧宵凑到门缝边,里头恰好苏醒的大黑狗嗅到人味,又瞧见门前突然多了个“黄色的人,”不由得冲着门外边一顿狂吠。
牧宵被这震耳欲聋的吼叫和能把她撕碎了嚼的牙吓了一大跳,往后跌坐几步。
大黑狗见其胆小,更嚣张了,不断用利爪推抓看着不怎么结实的门,“汪汪汪——汪汪汪——”
牧宵被吓傻了,以为这狗能从屋子里追出来,转身就跑,连出去的地图被落下了都不知道。
她一路狂奔,直到犬吠声已经远得听不见了才停下,拍了拍狂跳的小心脏,这是因为太紧张了。
她松了口气,确定那条及腰的大狗已经被甩开了,这才重新踏上闯荡老房区的路途。
然而天色愈来愈暗,牧宵仍是没有走出这片老房区,不仅如此,她还发现自己的地图没了。
“坏了坏了,再不回去妈非得把我好揍一顿。”她甚至脑补除了母亲一边打她还一边说“你个女孩子怎么成天学着男孩子野来野去的”画面。
为了赶在天黑之前出去,牧宵重新跑了起来,她跑过一幢又一幢已经路过的房子,知道自己迷路了,但她没慌,执着地往前撞,期盼自己能撞上一条正确的路线。
“哎呀——”
雨下的太大,牧宵没看清前面有一块凸起的石头,狠狠地摔了一跤,黄色雨衣上溅了许多污水。
谁知就这么一摔,牧宵瞥见路边的房子里有人。
她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对上了一双朦胧的泪眼。
少年原本站在铁窗边对着大雨哭得稀里哗啦的,没想到一个黄色的小人突然扑进他的视线,硬生生把他的眼泪给止住了。
见牧宵趴在那,用好奇地目光看着他,少年才恍然发现自己的失态,手忙脚乱地抹去挂在脸上的泪痕。
牧宵一鼓作气,不顾腿上的伤痛爬了起来,她盯着少年疑惑地问:“大哥哥,你为什么哭啊?”
雨声阻断了声音的传播,牧宵的话断断续续传到少年的耳朵里,他没有能分享自己心情的朋友,于是在当下,他居然没觉得和一个小女孩说诉苦有什么问题。
“因为姥姥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和同学去外面玩。”
这问题超出牧宵的理解范围了,她只听说过关小猫小狗,没听说还有关小孩的。
“你是囚犯吗?我爸爸抓到坏人才会把他们关起来,”牧宵站在雨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