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略显苍白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意,“我不是囚犯,只是姥姥担心我,她觉得外面不安全,所以除了上学,我哪儿也不准去。”
“哦,这样。”
牧宵看了眼四周,转身走了。
少年以为她嫌自己无聊,就这么回家去了,于是落寞地垂下眼帘,他喃喃自语:“连小孩都不喜欢我……”
可这回他想错了,那黄色的身影不知从什么地方搬来一块石头,吃力地放在窗口下。
少年惊讶地问:“你不回家吗?”
“啊?”牧宵站在没有雨的屋檐下伸出手,搓干净手上的泥巴,“大哥哥你不是说没人陪你玩吗?”
而后她一脚蹬上石头,从铁窗外露出脑袋和脖子,她咧嘴笑道:“我书包里有围棋,你陪我玩吧。”
少年看着她从窗外把东西一一递进来,不知所措地说:“我……我没下过围棋。”
“没关系,不介意地话我教你吧。”
少年没觉得让一个小朋友教自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虚心地听着,然后在牧宵的“指导”下开始了第一轮对决。
牧宵本以为,这围棋自己好歹也玩了两三年,总不至于输给一个新手。结果开局定胜负。
“大哥哥,你这是什么路数,你不会是想虐我故意说自己不会下棋吧?”
少年挠挠头,自觉地把棋收好:“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赢了。”
“那再来一局。”
结果,三局过后,满盘皆输,输的那个就是牧宵。
牧宵:“我懂了,你是天才,无师自通的那种。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笑了,“我叫何疏林,不是什么天才。”
随着时间的流逝,牧宵和何疏林逐渐成为了忘年交,她记得何疏林有一次难过地告诉她:“我不想成为别人嘴里的天才,我想做一个自由的、不怎么被人提起的普通人。”
当时的自己回答道:“好啊,那我就叫你呆头哥哥,这样就不显得你很聪明了。”
红灯亮起,出租车猛地一个刹车,使得牧宵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身上的伤口被挤压到,她止不住闷哼一声。
何疏林伸手想搭在她肩上,却在半途停下,收回了手,他似乎比少年时期的那个人更加成熟稳重,却也更加忧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