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块把东西安置好,就听楼下的周舜喊:“你们中午吃什么?我去超市买。”
何疏林站在楼梯口朝下看,奇怪道:“你在国外受什么刺激了吗,变得这么勤快?”
周舜走到门口:“放屁,当年你们俩可没少使唤我,你去吗?我开你的车。”
何疏林看了眼在房间折叠衣物的牧宵,有些犹豫。
“人牧宵都快成年了,你瞎操什么心呢,在医院住了两天你不嫌闷得慌啊,走不走?”周舜叫道。
被他这么一说,何疏林也觉得自己是有些咸吃萝卜淡操心,于是随周舜出了门。
车里,何疏林降下车窗,有些失神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周舜放了节奏明朗的音乐,嘴里念叨着:“红烧肉、糖醋里脊、子姜鸭,再来条黄花鱼,素菜的话看到啥就往购物车里装吧,听到没呆头?”
何疏林似乎被这叫法逗笑了,“怎么你也学她。”
“你不是挺爱听的吗?哎,疏林,我问你一个问题,不过你得先保证,听完后不会把我踹下车。”
周舜瞄了眼何疏林,怕冒犯到他。
何疏林偏过头,一副了然的模样,“你想问,我是不是喜欢牧宵?”
周舜被他吓一跳,差点闯红灯,“你……你怎么知道,不对,小时候我说你……恋/童,你还记得,是吗。”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无奈地笑,“你要听真话吗?”
周舜点了点头,“跟你做了这么多年朋友吧,我是真希望你有个人陪,虽然牧宵还不太成熟,又受到了畜生的迫害,但她挺坚强的,肯定能走出来,等她长大了,你就和她告白,不是挺好的吗?当年我说那话,完全就是嘴贱,你别放心上。”
何疏林:“七年前,我并不喜欢牧宵,只是潜意识里觉得,她很特别,我期待她长大成人的样子。在听了你的话后,我确实误以为自己对她存在着不好的念头,”他低头浅笑,“不过在大学期间,我在书里看到过相关的解释,才知道自己并不是那样的。”
周舜:“你说你也是,条件这么好,大学里追你的人也不少了吧,就没碰到一个喜欢的?那孩子长得是不错,但你也用不着七年都处于感情空白期,就为了等她吧?”
“在姥姥出事前,我简单的以为,除了自己的理想,还应当为另一个人执着一次,但把姥姥推下楼梯后,我不认为我还有这样的资格,”何疏林落寞道,“法院没有宣判我的过错,但我终究是个罪人。”
车缓缓开进槐雨路,在书店门前停下。
周明义和牧宵从书店出来,准备帮忙提东西,周明义拦在牧宵面前,“唉等等,这车不是他们开出去的那辆。”
果不其然,司机从车上下来后并未理会他们两人,而是绕到另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车上下来的人拄着拐,有些上年纪,气度不凡,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牧宵眼尖,瞧见随行的女士抱着文件夹,文件夹上的图标,赫然是RD基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