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市场,二级市场,期货外汇,投资理财,反正只要是跟货币打交道的方向,都行。”华雨眠眉目低垂,“我受够了,受够了。”
“真的受够了。”她不停低声重复着。
骆殿祎微张着嘴,没有说话,只静静望着眼前人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
“你什么资历都没有,进去只能做实习生。”骆殿祎开口,“从最基层做起,合同工、背材料拉业务,部门主管随时都可以开掉你。我是对朋友大方,但我从不跟朋友一起做生意,也不走后门。”
“没事。”华雨眠眼神定定,面上没有一丝先前的玩世不恭,“我,就是再也不想过别人的生活了。”
“也不想再承担那些不属于我的责任了。”
“我,姬雨眠,要过我自己的生活,从事我想从事的职业。”
“不做导演了?”骆殿祎右手拇指抵着下颚,轻抚下巴,“转行?”
“嗯。反正这辈子是指望不上拿国际大奖成名家了,但金融市场,可以一战。”华雨眠言之凿凿,“我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辅修过好些专业课,我有信心。”
“那就试试吧。”骆殿祎点头。
“话说回来——”华雨眠话锋一转,“我不爽贝老师的点在于,既然走了捷径就该学会适当闭嘴,而不是一面依附舆论优势再反过来控制舆论,又当又立,带坏风气。我相信,颜老师在意的点也是这个。”
“你确定颜芃在意的点是这个?”骆殿祎嘴角上扬,冷哼了一声,“我很确定颜芃在意的点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她在意我睡了贝蕾。”骆殿祎丝毫不加掩饰,“就这件事。”
华雨眠杏眼圆睁,前一秒还打算就此事彻底闭嘴的好奇心又被激起来了。她扭身抬手滑上了头车部的玻璃小窗,然后轻轻捂住栗栗的双耳,下巴向下示意了一下,然后小声说:“这小娃娃,究竟打哪儿冒出来的?颜老师说过,你们阿尔卑斯以后就再没见过。这,真是你的吗?”
“你瞧瞧栗栗左肩上的那个胎记,再看看我的,如果不是我的,我把头割下来放桌上。”
“所以你们……”华雨眠面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紧紧抿着偷笑的唇。
“你别看我,那会儿是她先‘攻击’我的。”骆殿祎面朝上翻了一个白眼,随即又扭头低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谁能挡得住她啊。”
“哦——”华雨眠延音拖得老长。
骆殿祎住的楼盘不见得多高档,就是普通小区,保姆车在小区门口便停了。华雨眠下车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相当好的学区房,周围有主城区最好的小学校。骆殿祎将栗栗放到地上,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小区大门。华雨眠走在后头,缩起脖子,警惕着四面的情况,生怕有狗仔偷拍。
“放心吧。”骆殿祎扭头,他甚至没有戴墨镜和口罩,“我都打点好了,没人会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