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雨眠显然有些惊讶,但她没有作声,微笑着将羊排放入口中。
“哦,抱歉。”华姑反应过来,“我刚一直想着甜点上哪种,忘给你们切了,我来——”
陈宣舟连忙按住华姑,脸上有些泛红,“您这样的长辈在一旁服侍我吃饭,我真受不住。”
“我来切吧。”陈宣舟起身。
“不行,你是客,我们是主。”华姑说着端过陈宣舟的餐盘,顺着羊排的骨骼纹路,手起刀落,迅速切好并摆盘。华雨眠嘴角微微扬起,淡笑着朝陈宣舟摇头,示意他不要打扰华姑的工作。
“我的就不用切了。”华雨眠举起自己的盘子,递到桌对面,“交给你了。”
“我来我来。”陈宣舟如蒙大赦,赶紧接过餐盘。
“华姑,甜品我来弄,你去休息吧。”华雨眠道。
华姑闻言退下,结果走到一半,突然扭头,踌躇问道,“那个……他留宿吗?”
“???”
这没由来的一记重拳砸在正吃饭俩人的棉花脑门上,都有些晕。
“留。”短暂的沉默过后,华雨眠立马接话,“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得留了。”
随即,华雨眠盯着陈宣舟,一个劲地摇头。
陈宣舟会意,不假思索地赶忙道,“好,留,留。”
“好嘞,那我去准备客房。”华姑领了任务拍拍手,利利索索跑走了。
“我靠——”华雨眠一手拍在脑门儿上,斜倒进椅子里,生无可恋,“你留,你留什么留?”
“你跟我摇头了呀,不就是让我不要忤逆你的意思吗?”陈宣舟道。
“我的意思是,你得拒绝,然后我顺水推舟说是客人不想留,这事儿就结了。”
“可我本来就想留的啊。”陈宣舟扬起眉,“这地段,这空气质量,七星酒店都比不上吧?”
“识货噢。”华雨眠嘴角扬起一丝笑。
“你脚怎么样,好全了吗?”陈宣舟问。
“八百年前的脚伤了,现在才问我,有诚意吗?”华雨眠哼了一声,从陈宣舟的盘里叉起一块羊排,放入口中,然后拿勺和叉盘了些意面,一股脑儿往嘴里塞,完了还不忘朝陈宣舟呲牙。
陈宣舟抱臂望着她,笑道,“吃了点东西就气消,你哪里算脾气差,你就是调皮。”
“说什么呢!”华雨眠低头吸溜着意面,一边风卷残云般消灭了陈宣舟那盘羊排,腮帮子鼓得老高,“你来我家睡睡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