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听错吧?”陈宣舟诧异。
“呵。”华雨眠盯着陈宣舟那张俊脸,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我喜静,家里不怎么来人,不是我朋友少,而是我觉得有人在面前晃我心烦。”
“那我还要谢谢你这社恐的大慈大悲咯?”陈宣舟得逞一般嬉笑起来,连日的通告和熬夜令他的眼窝深陷,眼角都有些发青。
“你才几岁,怎么眼角纹路比我都深?卧蚕青的啊。”华雨眠微微皱眉,“我记得镜头上不明显啊。”
“托导演的福,我红得发紫,根本没时间休息。”陈宣舟淡笑道。
“哦。”华雨眠吃完最后一口意面,起身端了巧克力冻和热茶来。巧克力冻就指甲盖那么点儿大,盘上撒了可可粉同榛果片。茶是安神的花果茶,加了打泡的热奶,入口馨香,配合巧克力冻入口即化的口感,很好地调和了餐后口腔内的咸甜感。陈宣舟一席吃下来,脾胃竟皆放松,不腻重,无负担。
“晚餐量是少了点,但我家讲究食饭六七分饱,所以华姑做饭都用的正常食材的一半。”华雨眠解释道,“如果你没吃饱,冰箱里还有剩下的食物,夜里饿了可以微波炉热下。”
“没有没有,这餐真的,吃得非常舒服。”陈宣舟由衷道,“我本就不能吃太多,控制体重。”
“嗯。”
餐后,华雨眠领陈宣舟至客房,客房连着卫浴,架子上摆着一溜崭新睡衣浴袍。陈宣舟洗漱完毕,正拿毛巾擦头发,华雨眠也不知从哪儿里取来几套挂着吊牌跟保护罩的整套男士春装,扔到客厅沙发。
“选一套吧,明天穿的。”华雨眠长发披肩,吊带睡裙外罩着长至脚踝的丝绸外套,松松垮垮的。
“赞助商送的?”陈宣舟愣了愣。
“不是,就当我,送你的吧。”华雨眠难得语塞。
“那……我能全要了吗?”陈宣舟伸开猿臂,把几套春装都抱住了,撒娇似地闭上眼,“这么好看。”
“可以。”华雨眠认真点点头,微张着嘴,忽然声如蚊蚁,越说越轻,“我以前可能对你是比较凶……”
“总之,这些都是你的了!”华雨眠落下话,逃也似的噌噌爬上楼,‘砰’一下阖上门。
陈宣舟仰头盯着华雨眠那扇因关阖太重还在微微震动的门,愣在当场。
第二日,陈宣舟还没起,就闻到烤黄油的焦香味。他迷迷糊糊睁眼,起身走到楼梯口——华雨眠竟然在楼下厨房做早饭。
“都十点了,大哥。”华雨眠转动着木铲,头也不回地道。
“怎么不喊我?”
“华姑不准我欺负客人。”
“她人呢?”
“我给她放假了。有她在,你太紧张。”华雨眠翻着锅里的松饼,“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就是夜里做梦,梦到个老头立在我床边。”陈宣舟擦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走到华雨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