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那么激动害怕么?尚如卿不明白她们反应为何这么大?直到兴和殿内又传来季淮莺的叫声,那些人才又半跪半退的回到兴和殿内。
兴和殿有多大多华丽尚如卿是知道的。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听到季淮莺的叫喊声,不用去瞧也知道季淮莺的精神状态有多差,脾气有多不好。
说来也奇怪。要是以前的她肯定会很高兴地跑去瞧瞧季淮莺如今的模样,一定很解气。然而现在的她却很平静,甚至还对季淮莺有一丝怜悯——说到底,她也只是被尚如兰利用,并对此毫无自知的可怜人罢了。
谁会跟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一般见识呢?
只是可怜了服侍她的那些宦官宫娥们。她起了恻隐之心,对身边的宫娥道:“能不能去太医署拿些药给他们?”
“卿小姐发话,自然是能的。”宫娥答道,然后挥挥手叫来两名低一级的宫娥遣她们走一趟太医署。察觉到尚如卿还有话要说,宫娥继续低头听命。
尚如卿果然开口问道:“为何说到萧太后你们都这么紧张?”她话音刚落便见宫娥面露惶恐为难之色,又道:“尽管说,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主子都发话了,宫娥只得畏畏缩缩地如实道来:“萧太后因、因曾迫害过圣上,如今被圣上关入了落霞宫。”
“落霞宫是什么地方?”
“回卿小姐,那里是些不受宠的妃子居住的地方。”
就是世间所说的冷宫么?尚如卿想了想才道:“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卿小姐,使不得。圣上有旨,任何人都不许去见萧太后。”
“放心罢,不会连累到你们。如果他怪罪下来,你们就说是我一意孤行,你们劝不住。”尚如卿朝宫娥下保证。
左右都劝不住,有了她这话,宫娥犹疑许久才僵硬得点了头。她领着尚如卿行过好几处院落,穿过两座曲桥花池才来到一处荒凉之地。
落霞宫的位置并不算太偏僻,看装修范围也不算小。可常年无人照料,殿外都是些乱长的野草闲花,殿门还能看到落灰。过于荒凉僻静,就像是与整个皇宫剥离开,自成一处的宫殿。
打入冷宫不比在外面风光之时。除了最低限度的宫娥宦官打理宫殿,几乎不会多一个人来服侍已经失去任何希望的主子。
失宠的妃子就像是路边的草芥,毫无价值可言。连宦官和宫娥都不愿意来这里浪费光阴,是以最低限度的那些人也不会真的勤勤奋奋干活。
人都是这样,谁会乐意服侍一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主子?没有落井下石踩一脚已然算仁慈了。
宫娥把尚如卿带到殿门外就不愿意进去了。尚如卿也不勉强,对她们道:“你们且在这儿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