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草听过吗?”
我摇摇头。
“萱草味甘,令人好欢,乐而忘忧。”
我不太理解。
“不懂。”
“就是忘忧草啦,笨蛋,你大学到底怎么念的?”
“你以为大学是读书的地方吗?”
“最起码,理论上讲,应该是读书的地方吧?”
“实际上,只是埋葬青春的地方罢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大叔,你的青春已经结束了吗?”
“可能从来都没开始过。”
楼下响起动听的音乐,周一随着音乐在空旷的屋顶翩翩起舞。那一抹红色宛若惊鸿,又好似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北京,原来这么美吗?
我喜欢上北京的时候,却是我要走的时候。
虽有些不舍,但我已经没有了留下来的理由。
人生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缺憾,我们不得不带着缺憾前行。
第二天我最后一次穿上正装回到公司上班。
“我打算离职。”
我平静地站在俞烟渚面前。
“想好了吗?”
“嗯。”
“照例来说,我该挽留你一下,但已经没这个必要了吧?”
“确实没必要。”
“找到想要做的事了?”
“嗯。感谢你曾经为我做过的事,衷心地感谢你。”
“别这么客气嘛,都是我该做的。”俞烟渚摆了摆手。“以后,要努力生活啊。”
“对了,可以问你件事吗?”
“什么事?”
“你原来的名字到底叫什么?”
“俞,妍,珠。”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点都不俗啊,挺好的名字。”
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俞烟渚脸上见到那样爽朗的笑容,不加掩饰也不加虚情,灿烂美丽的笑容。
十七岁的她,应该就是这样笑的吧。
我拿着离职单去找经理签字,与我擦肩而过的张猛攥着同样的纸,我们没有向对方打招呼,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至此,我的房产中介生涯便结束了。
我买了早晨的火车票,周一说时间太早她起不来就不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