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呢,思绪忽然被打断,宗政珲走了过来,淡笑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阳姝心直口快,“没有,陛下说你是人质。”

“不是,”陆昱直接否认,“我们在说今天晚上说什么也要让你一起上街,若是不去我也要押着你去!”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不去了?”宗政珲有些困惑,试问他一直都是挺合群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早点回去做好准备,咱们随时出发。”陆昱推着人出了房间。

一边走,陆昱一边回头给阳姝丢眼神:大妹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阳姝回敬一个鬼脸:哼,怂包!你也就嘴上逞能。

但是再愉快的行程也总有到达的一天,等他们到达茂城时,已经比预定的日子晚了将近七八日。八皇子宗政赦已经在茂城等了十多日,听说今日总算到了便领了赵国官员到城外十里亭处迎接。

宗政赦知道前质子宗政珲也在齐国的队伍中,他跟五哥从无深交,直到他为国受难时,才感觉出心中又很多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五哥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此前父皇一直有意想立五哥为太子。但是一场场败仗加上天灾人祸,最终父皇十分心痛地答应把五哥送到大齐为人质。

这两年父皇从未放下过这个心结,国家努力休养生息的同时也在想方设法迎救回五哥。当有朝臣提议联姻之策时,他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多方共赢的策略。

他母族势力不高,以后想要问鼎皇位的机会十分渺茫。还不如就这样罢了,若是往后他和公主感情和睦,那是上天垂怜,若是感情不合……也总也有不合的活法。

宗政赦的脑海中不由地冒出各种杂念,但双眼仍旧凝视着前方。

送亲的队伍从十几里开外又开始吹吹打打,吵得陆昱心绪不宁。等宗政赦等人行礼相迎时,声音才稍稍轻下来。

宗政赦抬眼望去,想要在队伍中找到五哥的身影。只见他仍旧意气风发的模样,这两年的磨难似乎并未对他造成什么影响。而他边上的马背上坐着一位身形修长的少年,一身黄色蟒袍,若是没有猜错,应该就是那位风评褒贬不一的齐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