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皇帝感觉到宗政赦在看自己,竟然狠狠地瞪了回去,眼神十分倨傲凌厉。
这一眼看得宗政赦不禁心虚,他是不知不觉中得罪了齐皇么?不是说大齐也十分赞同这门婚事么?
陆昱今日特意骑了马,坐在马背上远远就能看到前方的情况,他可不是待嫁的新娘,还要等人给他掀开车帘。
陆昱下了马,快步上前虚扶起礼节周到的宗政赦,客客气气地道:“八皇子不必多礼。”
宗政赦仍旧谦卑回礼,“谢陛下。”
紧接着,陆昱毫不客气地将人打量了一番,不得不说,八皇子能有争皇位的机会,那肯定也算是人中龙凤。他五官精致,身形匀称,同宗政珲不同的是,他整个人自带柔和的书生气。
两人行完礼,宗政赦又把目光投向了齐皇身后的宗政珲。先前脑中的诸多杂念散得一干二净,唯一留存在脑海中的是小时候,他们还一起在上书房念书的日子。当时他还小,第一次进学堂,还是五哥领着他进去,认了师傅。那时候五哥说: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五哥,五哥会护你周全。
想到这里,宗政赦的眼眶逐渐红了起来,强压哽咽,道了一声,“五哥。”
已经有许久没有人这么叫他了,上一次还是齐皇把他从质子府里带出来时,阴差阳错地叫了这么一声。宗政珲不由地怔愣了一下,很快回了神,“八弟……我们终于又见了。”
这一句话再次让宗政赦有了泪意。
陆昱站在两人中间略感尴尬,他一直就不擅长处理各种迎来送往。加上这又是两国首次高层的首次会面,然后又是人家兄弟间的久别重逢。各种特殊情况夹杂在一起,过于复杂,他根本应付不了。
再说,一想到他们兄弟俩相拥而泣的画面就直起鸡皮疙瘩,于是赶紧建议:“不如我们早点进城,你们两兄弟再好好叙旧?”
这话十分破坏气氛,但宗政赦却轻轻笑了,收起伤感的情绪道:“陛下说的是,回城我们多的是时间叙旧。在下已经在城中设宴,今晚就为陛下和公主洗尘。”
但宗政珲说的却是,“陛下说笑了,回城我们赶紧把大事定下来。”见弟弟归见弟弟,他可还没忘记齐皇的那个荒唐抵用约定。
陆昱摆摆手,随手就回赠一个软钉子,“要么你们两兄弟同行,先行叙旧。朕要带着公主先进城,办不办事要办什么事情就等公主定夺吧。”
齐皇对五哥说话的态度亲和随意,这倒是让宗政赦有些意外,心道看来有些传言似乎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