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宋南舒找到林殊时,小姑娘正和一个陌生的长相清秀的男孩子在说话。
看到宋南舒走过来,林殊连忙站好,乖乖叫了声“姐姐”,然后有些局促地介绍旁边的男孩子。
“姐姐,这是周衍,是我的好朋友。”
宋南舒掩唇一笑,伸出手来。
“周衍,你好,我是宋南舒。呃……算是小殊的姐姐吧。”
周衍也伸出手来,两人简单地握了一下手。
宋南舒最后请他们俩一起吃了个饭,然后就回晗园了。
晗园
进了门之后,才发现家里焕然一新,只是缺了点人间烟火味儿。
宋南舒径直走上三楼,尘封的画室有些压抑,有些杂乱,一瞬间的烦闷,她伸手压了压眉心,耐着性子收拾杂乱的画作。
一不小心,触碰到一旁的画板,眉心一蹙,她掀开画布,是那副人物速写,是半年前画的,是傅时卿!
她缓缓一笑,烦躁散了大半。
这半年多不见,也不知他如何了。
她下了楼,拿了瓶啤酒,勾住易拉罐的拉环,轻轻一用力,拉环便掉了出来。轻抿一口,眉心一皱,看来,她还是不喜欢啤酒,当然,也不是不能忍受。
世间事,不如意者十有八九,岂能全凭喜好,左右不过是能忍否。而她素来奉承“退一步,风平浪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必斩草除根”。如此,倒也练就了一番容人的雅量。
她站在窗前,眺望远方。远处人间烟火缭绕,多么温馨,几处孩童玩耍,落日余晖不吝柔曦。
平生能有几多欢愉,不过几人粗茶淡饭欢聚一堂。
就这么简单,她眼底竟生出了艳羡。
世家贵女,娇生惯养,见惯了富贵如云,反而羡慕这简单平淡的幸福。
不巧,她刚好就是。幼年时,母亲忽视,父亲虽疼她,奈何总是东奔西跑,一年到头,见都难见几面,何谈陪她吃饭玩耍……
倒是哥哥照顾她,陪伴她玩耍,接受她任性胡闹……
却道更是有些想念哥哥了。
她举杯,面向远方,敬她远去的哥哥一路顺风。
之后三个月内,乌浔突发疫情,一场由食物中毒引起的病毒感冒,来势汹汹,引起各市关注。
宋南舒刚上高三,繁重的课业、复杂的习题,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由是,她忘记了傅时卿在南大申请过来乌浔第一医院实习的事。
一般来说,南大学生都会选择在南芜实习,但是这次情况特殊,傅时卿又是医学院教授的得意门生,加上宋南舒又在乌浔,索性他就申请来乌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