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抑着,微微哽咽道:“原就是我做错了。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行!“您”字都出来了!可见是生气了。
傅时卿低头问她,“生气了?”
她垂着头,摇了摇,一言不发。
“你还小,不能抽烟喝酒。”他解释着,又补了句,“长大了也不能。”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真的,我没有生气。”宋南舒吸了吸鼻子,偏头看向别处,缓了缓情绪,才重新转回视线。
“你是要离开乌浔了吗?”
他意外,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察觉了。
“我看你最近这么忙,约寞估计在准备毕业答辨的事。”她解释。
他忽而低头,轻笑出声,难怪阿遇那么宝贝这小姑娘。
“是啊。”他点头,“等医院的事处理完了就准备回南芜了,也就这两天的事儿。”
“我去送你。”
“咦?你不一起?”他以为她也要一并回去。
“我得过几天,有点私事。”她带了几分歉意。
好歹得等爸爸过来与林殊相认,才能走。
傅时卿点了点头。
……
傅时卿走的那天,天阴沉沉的。
宋南舒在机场陪他等。
傅时卿瞧着她,小姑娘低垂着小脑袋,怏怏不乐,满满的不舍,他竟也被传染了。
“乖,可不许哭鼻子啊。”他低声说,想抬手摸摸她的头,看着人来人往,终究作罢。
“才没有!”她反驳,上扬了语调。
“又不是见不着了,是吧。”他凑近,冲她眨了眨眼睛,一副轻佻浪荡的模样。
“不一样的。”她低了声音,哑了嗓子,似哭不哭。
不一样了,再也不一样了,以后,再也不能这么黏着他了。他终究会成为别人的人,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就不一样了?走到哪,不也还是你时卿哥?”他好笑,不太理解小女孩儿这种细腻感伤的想法。
她沉默了好久,忽而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玉坠子,晶莹剔透的玉面狐狸,塞到他手中。
“都说玉养人,这坠子我戴好多年了,是我最喜欢的物件。你对我这么好,投桃报李,我将我最喜欢的小狐狸送你。”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水乡人的温软,煞是好听。
他挑了挑眉,“一定要收?”
“必须收!”她很坚持。
“行。”他将玉面狐狸放进口袋里,思索了片刻,摘下自己脖子上戴着的花生坠子,拉过她。
她就站在他面前,差不多到他肩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