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教授缓缓说:“放心,就是过敏。明天一早返程,快去把东西收拾收拾。至微知道你回去,一定很高兴。”说罢,有些落寞地感慨,“我们同在一处,她一个电话也没打给我,想必和你通话时也不会提起我,唉,母女生分如此,我这个当妈的,好像真的很失败。”
慕长安不习惯喻教授突然如此伤感,矗立良久,喻教授笑着和他告别,他回头看见喻教授由于身上奇痒而怪异的步伐,心一横,跑过去,说道:“喻老师,我不和你换了。我留下,您明天回去,好好检查一下。”
喻教授一顿:“不用。至微她一直盼着你回去。”
本来,换班让慕长安先回,即是为了俩小年轻早日团聚。
“过敏很难受,至微知道了,肯定也是让你先回。”慕长安这么说,其实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喻教授悠悠说:“小慕,你还是担心我皮肤瘙痒是由于肿瘤堵塞了胆管所致?”
从医多年,喻教授怎会不知这意味着什么?可是,到了这一步,她还想着坚守到最后一刻。
慕长安鼻头发酸:“就当是为了至微,我不想她哭。”
“好吧。我答应你。”
喻教授对生死看得很淡,之所以回去,是不想让至微将来怪慕长安。
至微得到慕长安回京的消息,早早来机场,买了杯奶茶,在到达口等。
等来等去,慕长安没回来,却见到了喻教授。
至微立刻把垃圾饮品丢到垃圾桶,讪讪上前,“妈,你怎么来了?”
不是慕长安回来,她还呆在那做灾后防疫工作吗?
“小慕替我留下,让我回来。”
至微言不由衷地哦了一声。
喻教授皱眉:“怎么?见到我很失望?”
至微低低地说:“没。”心想,我哪敢对您失望啊,您可是巾帼英雄。
“你飞到北京是来开会还是……开会?”除了开会,至微想不出她专程飞到北京还能干什么,反正,绝不可能是来看她的。
“找你啊。”喻教授意外地说。
“找我?”
找我就绝不可能是啥好事,至微调整了下情绪,做好挨骂的准备。
“我来看看你复试的情况。”
至微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复试,也就那样。”她故作轻描淡写,内心已经慌了,要是消极怠考被戳穿,那喻教授还不得和她断绝母女关系啊?
“呵,就那样。就哪样?有看书吗?模拟过复试流程吗?”
至微瞠目结舌,喻教授什么时候纡尊降贵,操心起她的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