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我没偷!”

“你没偷,那你自己说,手上这银子打哪来的?”

“我……我……”

“这银子底部明明白白刻着官府印记,你这贼人,还想抵赖不成!走,跟我回县衙去!”

眼见许仙已经被众捕快制住,马上就要被扭送县衙,人群自动为他们分出一条道来。前方再无人敢拦路,除了站在不远处道路正当中的法海。

为首一人粗声粗气,嗓门大得像落雷:“让开,官府办案,别挡道。”

“不关他的事,”法海看也不看他,淡淡道:“银子是我偷的。”

“什么?”捕头不禁笑了,“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不就是想替他顶罪么,别想不开了,回家去吧。”

“是我偷的,”法海岿然不动,“我就是你们要抓的那只妖。放了他,我跟你们走。”

“你说你是妖?”捕头怀疑自己的耳朵除了问题,脸色却登时凝重起来,“你怎么证明?”

他话音未落,法海已腾空而起,越过众人头顶,在药铺前稳稳落地。他根本没动手,药铺里的数十只药酒坛子已然碎了一地,发出噼里啪啦几声巨响,药酒四溅开来,淋了离得近的人满头满身。

这下可好,人群立刻炸开了锅,纷纷尖叫着四散奔逃。捕头拔出佩刀冲过来,大喊着:“大家不要慌!拿下!”

第18章 劫囚

于是,法海和许仙都被关进了县衙大牢。升堂时,许仙一口咬定对银子从何处来一无所知,显然是不想连累白蛇,法海又承认得很干脆,将罪责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很快,许仙就被无罪释放,法海因为自认是妖,被判了斩刑。县太爷还特别标注,必要时(即铡刀对妖不管用时),刽子手可运用一切刑罚手段将之铲除。

行刑的日子定在三日后,正午时分,菜市口。

被狱官从大牢押往菜市口的途中,法海坐在囚车里,一直面无表情。即便被路人扔烂叶子和破鸡蛋,他也懒得扭头跟他们对视一眼。

事实上,他一直在想:

自己是很想收了青蛇,但其实,并非真的想要取他的性命。

就像此刻,无论待会的斩刑会导致谁的毁灭,都不是自己想看到的结果。

既然不想要青蛇的命,那自己如此迫切地想要收了他,又是为什么呢?

仅仅因为他是只狡猾的小妖怪,还染上了点小偷小摸的毛病,就要跟他势不两立吗?

口口声声说着,是因为青蛇妨碍了自己报仇,所以才憎恨他。

可白虎精死在谁手里,不是为民除害呢?

法海眼波微动,习惯性地去摸腰间蛇鳞,却摸了个空。他怔了怔,这才想起自己现下的处境,抬起头来,就看见了前方早早候在那里的白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