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她笑得满地打滚,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难怪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原来是早有了你这个小蛇妖。”

什么?

我总觉得她好像理解错了,但电光火石间,忽然觉得让她就这么错下去,好像是保护法海完璧之身的最好法子。

我警惕地拢了拢衣裳,她慢慢止了笑,从地上爬起来,坐回作画的小案旁,盯着我的脸,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说,你有哪点比我好?”

“不是好不好的事情,”我耸了耸肩,不怀好意道:“如你所见,他也是个断袖。这是天生的,改不了啊。”

装都装了,干脆一起吧,也就不存在谁占了谁便宜去。

“不对。”狐狸忽然眯起眼睛,“如果你们真是相好,你怎会带他来这种地方?”

我顿时卡了壳。

“因为……因为不是我要来,是他那些徒子徒孙们要来。”

我决定答个半真半假:

“我们被雷劈之后,换了身子,但不能在他们住持面前暴露,否则那老和尚非拆散我们不可。正好老和尚托法海带这帮小不点下山长见识,所以,我就装成法海,带小和尚们来见识见识妖精的手段,免得他们以后给妖骗了都不知道。”

狐狸精瞧着我似笑非笑,忽然舔了舔嘴唇:“那你怕不怕,我叫我这些姐妹把他们都吃了,再把你这具身子给撕碎了,瓜分掉?恨这和尚的妖固然不少,可馋这和尚的,同样也不少。既然全须全尾的人得不到,能分到一只手,也是好的。”

看她的表情,我相信她做得出来。

完了完了,这回把小和尚们带进盘丝洞,可真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别啊,”我只得虚意奉迎,“桃叶,都是一家人,何必做得那么绝呢?”

“一家人?”她不紧不慢地叼起手绢,绕着我转了几圈,“我跟你,姑且还算是一家人,可跟这些大小和尚,好像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哪能呢?”我掰着手指头给她算,“我跟你是一家人,跟法海也是一家人,这些小和尚跟法海是一家人。这么算下来,你跟这些小和尚,不就也成一家人了吗?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自家子侄过不去呢?”

她哼了一声,眼梢往上一吊,用涂得鲜红的指甲点住我的脑门:“你小子平时就滑不溜秋的,想骗老娘,可没那么容易。口说无凭,想让老娘信你跟这和尚是一家人,先过了镜花水月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