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想知道它喷发的那一刻会是什么样子。
若换做平时,这种危险时刻,我一定装个憨卖个乖,能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了。可今日,偏巧我也被许仙惹出一肚子火,于是并不退让,冷笑一声:“法海,是你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吧?”
我看得清楚,法海眼睛里的火苗“蹭”一下就烧起来了。可他还在压着,朝我一步步逼近过来:“我问你,谁让你去勾栏堂馆的?”
我不甘示弱:“那我也问你,谁让你去抢人家东西的?”
“若非你将禅杖和金钵当了死当,贫僧怎么需要抢?”他闭了闭眼,在距我两步远处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恨声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就你那两样破东西,不那样当,怎么换到足够的钱买药?”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话赶话赌上去,“你想找死就罢了,可别拉上我!”
法海双眸霍然一睁:“青蛇,拿命来!”
话音未落,降魔杖与紫金钵已从他衣袍内飞出,围着我绕了两圈,却迟迟不落下。法海在下方急急念咒,见不管用,当即纵身而起,一把抓住杖柄,运起劈山之势,朝我迎头劈来!
第29章 投怀
在那一瞬间,我清楚地感觉到心尖如针扎般痛了一痛。
我本以为,在雷峰塔中相依为命了那几日,我在法海心中的形象,会与往昔有所不同。
至少,该与一般的妖不同。
可没想到,在他心里,我还是那只罪大恶极的蛇妖;而他,也还是那个想要我命的和尚。
我眯了眯眼,挺直了背,高昂起头颅,眼看着那禅杖朝我当头劈下,带起的劲风与裹挟着雨腥味的冷风一道,刀子般割过脸颊。
我该躲。可事到如今,我早已不想躲了。
然而,我未动,那劈头而来的禅杖却被无形的力量反弹开来,竟被震到脱手,直直向山崖下跌去。法海俯身要去捉,被我抢先一步,将禅杖捞到手中。
“别白费力气了。看来它们有灵,如今认我当主人。”我将禅杖背到身后,冲他不怀好意地歪了歪头,“不如让我猜一猜,你究竟在气我什么?哦,一口一个勾栏,是怪我帮你破了色戒,害羞了?”
法海直勾勾地盯着我,兴许是被气糊涂了,竟张口就道:“不知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