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还不承认自己假正经,睡觉的时候在人脑袋后面打结这种事,是正经人能干得出来的吗?!
我自然不甘心就此,企图自行解开。岂料被法海察觉,胳膊一伸,就将我两只手腕扣到一起,之后推上头顶,牢牢按住。
我彻底无计可施,法海则应该很得意,表现在他愈发卖力。我很快被颠得眼泪鼻涕一齐下来,简直像被搞哭了一样。
可恶,这要是传出去,青爷的一世英明就全毁了。
不过,我小青岂是轻易认输的妖?
正当我打算重整旗鼓,试图找机会在下一回合反守为攻,却忽闻一声尖叫响彻黑夜,将我正沉溺在欲海中的神魂都吓得一个激灵。
听动静,竟然是从夫人宅子的方向传来的。
我俩被那尖叫惊得回了神,终于想起还有个妖怪等着抓,于是匆匆忙忙完了事,提上裤子就往宅子那边跑。
一进门,正碰上提着灯笼的小丫头慌慌张张往外跑,一见我们,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声泪俱下:“二位道长,你们可回来了!”
我忙问:“怎么回事?”
“夫人正哄小少爷睡觉,有个黑影忽然就窜了进来。”小丫鬟直抹眼泪,显然吓得不轻,“好像往灵堂那边去了,夫人他们们也追过去了。阿弥陀佛,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前门没动静,是从后门进来的。”法海立刻下了判断。
我拔腿就跑:“走,去灵堂!”
跑到灵堂跟前,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的声音。进去一看,是李嫂跟先前那个叫阎彪的家仆在棺材前拉拉扯扯。
李嫂像只为护崽与老鹰奋力搏斗的老母鸡,口中大叫“不准对夫人不敬”,阎彪则奋力摆脱她的纠缠,高声喊着什么:
“我早就怀疑那个女人了!她既然找了道士,说明心里有鬼,怕老爷的冤魂回来找她索命!”
我刹住急匆匆进门的脚步,同法海对视一眼。
果然不是我的错觉。
单看这家夫人的表现,根本不像一般女子失去丈夫后该有的模样。虽然她已经竭力表现出哀戚和悲痛,但只消我想象一下姐姐失去许仙后可能会变成什么样,立刻就能感觉出二者之间的差距。
见我们进来,李嫂立刻撤手。阎彪则趁机就想冲出门去,却被我们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立刻目露凶光。
我懒得理会这样的小喽啰,清清嗓子,直接开口道:“之前的法阵我们已经修理过,妖邪只要进来了,就出不去。所以,此刻它一定还在这间宅子里。”
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之前不觉得,如今在外人面前开口,才觉出嗓子有点嘶哑,显然是刚才那场情热的后遗症。法海似乎也察觉到了,下颌冷峻的线条柔和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