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我身前挡了一步,替我顺完了接下来的话:

“现在需要搜一搜这座灵堂,还要请你家夫人出来,做个见证。”

阎彪冷笑一声,后退到棺材旁,把头重重偏到一边。李嫂狠狠剜他一眼,整个人都在发抖,痛心疾首道:“还不去将夫人放出来!”

阎彪却拧着脖子犟嘴:“是她先要搅了老爷清净的,怪不得我!”

见有热闹瞧,我全然忘了自己嗓子哑这回事,立刻兴致勃勃地问:“怎么回事?”

“夫人瞧见有黑影进了这间屋子,便喊我们一起提灯追过来。可四处都没有,唯有这棺材里是能藏人的地方。夫人便想开棺查看,却被这天杀的家伙拦住。之后……”回想起先前那一幕,李嫂至今心有余悸,“他竟然将夫人关起来了!”

阎彪的神色愈发凶神恶煞:“夫人,夫人,你一口一个夫人,是忘记自己的主人是谁了吗?”

李嫂颤巍巍伸出手指着他,张口欲言,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拿手背抹起泪来:

“老婆子我是看着你和少爷长大的,怎么会不疼你们?可少夫人待我们都很好,我弄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怀疑她?”

“少爷酒量极好,怎么可能醉到自己跌下酒池溺死?”阎彪额头青筋爆出,面色狰狞,“家里开酒坊的女人,骨子里就是不安分的!如果不是看在他们家有俩臭钱的份上,老爷怎么会让少爷娶这样的女人?可她攀上少爷不算,竟然还勾搭奸夫,还伙同奸夫害死了少爷。我跟少爷一起长大,你说,我怎能不恨?怎能不恨啊!”

看他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着实苦大仇深。可听他一口一个“臭钱”,又实在是一条视金钱如粪土的好汉。我一边感慨人果然比我们妖要复杂,一边见缝插针地问了句:

“说了半天,那奸夫到底是谁啊?”

臭钱好汉卡了壳,转头怒视着我:“我要是知道,早弄死他了!”

“那你凭什么说有个奸夫?”

阎彪欲言又止,又欲言又止,很快憋红了脸,终于憋出一句:“因为她不让少爷碰她!他们成亲快五年了,才只有一个小孩!”

我无语半晌,暗道自己早该想到,这位好汉给不出什么靠谱的理由。

不过这糙汉子说得也有点道理,像我喜欢法海,就恨不得时刻跟他缠在一起。若他是个女子,我们成婚五年,只怕三个娃都造出来了。

如果连碰都不让碰,若非有洁癖,恐怕就是真的跟对方毫无感情。

“虽然如此,但我觉得,还是去问问她本人比较好。”我苦口婆心地劝道,“否则,就算你把附近出现过的男人都猜个遍,也没找不出那奸夫是谁啊。”

法海却不掺合这趟浑水,直接就问李嫂:“夫人在哪?带我们去。”

我翻了个白眼,暗想你直接问,别人怎么会告诉你?再说,受害者关在哪,路人怎么会知道?还是应该像我这样,从凶手感兴趣的事物入手,旁敲侧击,一点点打垮他的心理防线,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