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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日给王妃梳头,最是了解王妃的发质,这些头发中,绝对有一些是王妃的,不会有错,可是,还有一些,显然太过于粗壮,不像王妃的那般又黑又亮还柔软溜滑,倒像是男人头上的。只一想,冬果便想到是上官先生的。

头发?上官先生和王妃的头发?静安王朝虽然未受儒家思想约束太多,但却没有开化到男女不分的地步。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尤其是女子,除非出家为尼,否则绝不能落发。女子的头发,自出生时起便会被蓄起,若夫君早亡,才会剪发收敛入棺,以表生死相随之意。现如今王妃的头发和上官先生的混合纠缠在一起,其含义不言而喻。

冬果的脑袋轰隆一声炸响开来,想都没想,已呼出声。

她这一喊不打紧,不止是萧逸,虎贲军和暗卫们也迅速奔至树下,才瞧清楚王爷的模样,便是纷纷一愣。

靖王爷萧逸是个面冷心热之人,在遇到丞相府大小姐以前,这世上除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之外,从没有任何人或者事能够打动他的心,但他身边的人都知道,靖王爷不认真则已,一旦认真起来,便是死人,王爷也能叫他活过来。若是王爷看上哪个女子,即便这女子已有夫家,只怕王爷也会将她夫家杀死,将她占为己有,更何况是眼下这种情形,任谁都看得出来王爷手里紧握着那些头发并非来自同一个人,那便是?

怎么办?一时间,所以的人都提着一口气面面相觑。

第184章 王爷盛怒

王爷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与平素无异,便是夜袭和冬果也看不出王爷此时的情绪。夜袭和冬果不由暗暗心焦,这般情形,即便找到王妃和上官先生,只怕上官先生也会凶多吉少吧?

萧逸只是凝视着这些头发,片刻后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地上一道明显的拖痕淡淡道:“顺着这条痕迹追下去,要仔细些,不许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袭和冬果等人跟在靖王爷身后往前追,这番寻找比昨日更加令人揪心,既盼望着能快一点追上痕迹的尽头看见王妃和上官先生的身影,又怕这唯一一条线索就此终止,更怕找到人之后要面临的是王爷又一场疾风骤雨。

拖痕坚持不懈地往前延伸着,似乎没有尽头,冬果眼睛一跳,还未说出话来,走在前面的王爷已蹲下身去,一根手指准确无误地压在了地上的血迹上。

那根本算不得血迹,只是一粒血珠子罢了,若不是林子里的气温低,或许这粒血珠子早就凝固了,便是此时它还在腐叶上鲜艳欲滴,看起来也不是十分明显,若不是因着先发现了王妃的头发,冬果也不会细心到发现这粒血珠子,可是王爷只扫了一眼,便发现了。

再站起身时,萧逸万年不变的脸上便有了一丝动容,紧抿着的薄唇才启开,猛地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炸响“之秋”,那声音凄惨无比,像是拼尽了最后一滴生命,像来自遥远的天国,又像是来自深不见底的地狱。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王爷便没了身影。

瞪着五米开外的两个人,萧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纤细小巧的身影就那样扑倒在地上,齐肩的头发乱糟糟地遮盖下来,看不见她的脸,可她依然保持着埋头奋力前进的姿势。一根又黑又粗的发辫由地上的简易担架跨过她瘦弱的肩膀,在她的背上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像一条粗大的巨蛇随时都要吞噬掉她。他知道,此时,她的手一定还死死地拽着这根发辫,因为她想要带走担架上的人。

只是,担架上哪里还有人,那个神仙般的男子和她一样狼狈,杂草般的头发揉在头顶上,从担架到她身边是那男子留下的一条血痕,男子并没有爬到她的身边,但他的一只手却青筋毕露地越过头顶,指尖终于触到她的手,只是那般轻轻相触,便有了生死相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