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想到清水镇发生的那一幕幕,目光微颤,回道:“殿下不必担忧,她没事。”
常洛没再多说,将瓷瓶递了过去:“这样东西,你……”
他似乎心有顾虑,却不知顾虑从何而起,毕竟之前这种情况从未有过。
他抬起的手缓缓垂下,无声叹出一口气:“算了,你回去吧。”
使徒躬身退下,出门时正与李公公擦肩而过。
只见李公公上前附在常洛耳边说了什么,太子眉心微蹙,道:“他来做什么?”
李公公躬身摇了摇头。
常洛无法,只得道:“走吧,去看看。”
长信宫花园里,苏恪早已等在那里,见常洛过来,开口便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常洛挑眉,笑道:“你这又是唱哪一出啊?”
苏恪却满脸急躁,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你要知道,朝堂上下多少眼睛在看着你,太子所行若稍有差池便会被千夫所指,你想在史册上留下骂名吗?”
常洛笑意渐敛:“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常洛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道:“看你的意思是说本宫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苏恪,你有没有想过,你能对本宫说出这些话就已经是站在了最高当权者的立场上,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认为本宫是错的,但是非对错你又看过多少,又了解多少?一个潜意识里就把王当做天的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本宫?”
“你——!”
常洛道:“本宫说的不对吗?若非如此你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又是什么?”
苏恪拧着眉:“你真的觉得自己斗得过他吗?”
常洛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本宫没有退路。”
毕竟你自由自在还有人护着,而我不自己动手就只能等着被屠戮。
人生来,就是注定要面对这种局面的。
常洛道:“你说这些的时候,有想过如今的王座那个人是怎么得来的吗?”
苏恪垂下目光,似乎很想把乌南王和父亲的密谋说出来,很想告诉他他以为的血缘原本就是一场仇恨,他的确是太子,却不应该是当朝的太子。
可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呢?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原本就是仇人。
“姑母是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苏恪低声道。
“是么?”常洛说,“难道她不是想让她的儿子活下去才千方百计得来了太子之位吗?”
乌南树长青,寒风过,却落了满地残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