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却只是神色平静地捏扁喝完的酸奶盒,扔进垃圾桶:“洗洗早点睡吧。”
宋辞愈发不安。
“需要我搀着你去?”唐末见他没有动静,拧眉看向他。
“你……不生气?”宋辞到底还是没忍住。
“说不上生气,就是感觉信仰突然被人掐灭了,浑浑噩噩过一阵子,可日子不还得照样过。”唐末扯唇笑笑,“我也没想过,你这小崽子说的话竟然都是真的。”
“信仰?”宋辞仿看着她的目光倏然有些复杂,“所以你才突然对我转变了态度?”
唐末没答话。
宋辞很聪明,她相信不说他也能明白。
“我当初给你写那封信,只是想给你找个方向,让你暂时从悲痛中走出来。”
可是唐末却按着他给的方向,走了五年,甚至把它当成了信仰。
宋辞心中很不是滋味。因为当年的唐末并不知道情书是他写的,而只是单纯当成过世男友的遗愿践行着。
情深,还是痴傻?
他忽然就明白了唐末心中的踌躇,她是喜欢他不错,只是这份喜欢是否更多出于感激和愧疚?
又或许是对逝去之人寄托的那份爱屋及乌?
仿佛一盆凉水当头浇下,宋辞心中顿生无力感,看着唐末,嘴唇蠕动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良久,他收回视线:“我去洗漱了。”
唐末望着他的驻着拐杖落寞走向洗浴室的背影,胸口莫名有点堵。
她扯了扯唇角,这崽子,真能勾人心绪。
·
正月十六,唐氏饭馆准时开业,宋辞瘸着条腿,说要来店里帮忙,唐末拗不过他,就把他带来店里,放到一边,任他自生自灭。
于是,一上午还没过,他就俨然成了她的准男朋友,唐末看着店里几人乐呵呵地朝她挤眉弄眼,让她赶紧从了宋辞时,就寻思着晚上回去得好好收拾这小崽子一顿。
“中午吃什么?”唐末正摁计算器,宋辞冷不伶仃凑过来。
“吃西北风。”她没好气答了句,继续摁计算器,“你明天好好在家里待着,别过来了。”
看着心烦。
宋辞垂眸:“我明天得回A市了。”
唐末手势一顿:“哦。”
“唐末,我们晚上去约会吧?”
“就你这样?”唐末瞥了眼他的瘸腿,“算了,我可不想当人力轮椅,而且你没看店里才开业第一天,忙着呢!”
宋辞撇撇嘴:“你和高哥约会看话剧就从来不嫌忙。”